“你是没见着,先前她那个弟妹在的时候,可是被她当亲妹妹似的疼。”顾行彦说着又转向方月霁,“你不跟那姑娘也认个姐妹,可惜了。”
方月霁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嚼了,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雪初确实是我亲妹妹。”
顾行彦一口饭正扒进嘴里,噎了一下。
饭后,三人一同收拾了碗盏。沉馥泠将灶台理干净,偏过头对顾行彦道:“我还要准备些路上用来防虫的药,你来帮我。”
方月霁刚洗完碗,手上还沾着水珠:“可有我能搭把手的?”
“不必。”沉馥泠摇了摇头,“你远来是客,这几日帮着做饭已是辛苦你了。”
“哪里的话。”方月霁擦干手,“承蒙表姐厚待,我只是做些小事聊表寸心罢了。”
“你早些歇息,明日走山路很耗体力。”沉馥泠目送她往另一间屋子走去,那是从前雪初在时住的,她走后便空了许久。
“表姐也不要太晚。”方月霁对沉馥泠略一颔首,推门走了进去。
沉馥泠看了一会儿那扇门,收回视线,见顾行彦已倚在她屋子的门框上等着了。
她快步走进屋内,取出一包晒干的广藿香:“这一味还没碾开,你帮我碾成末。”
顾行彦取过药杵,在掌心里掂了掂:“你倒真会省力气。”
“她远来是客,你让她歇着。我也远道而来,怎么什么差事都派给我?”顾行彦手上一使劲,捣药声阵阵传开,“你说句实话,是不是拿我当自己人?”
“别太用力,碾成粗末就好,不要成粉。”沉馥泠将先前已磨好的几味药倒入瓷碗中,“粉太细容易漏。”
“行,按你说的来便是。”顾行彦低头看着被他碾得半碎的药草,收了几分手上的力道,“我总归对你还有点用处。”
“我这一路算是想明白了。你不留我,可也从没真正赶过我。”他把药末倒进小碟递过去,“馥泠,你心里到底是容我的。”
沉馥泠接过小碟,把药末倒入碗中,用小匙慢慢搅匀,又取过三只布囊,将混好的药末舀进去,逐一填到七分满。
她将三只香囊一一收口,系好绳后,才开口:“我把表妹送到渝州后,还是回山上来。”
她正要去收拾剩下的药末,却被顾行彦从身后一把抱住。
“好。”他双臂环住她的腰,侧脸蹭着她鬓边,“你想在山上待多久,我都陪着你。若是哪日想下山,我也跟着一起。”
山间夜风吹过,檐下风铃晃了一阵,又逐渐归于寂静。
沉馥泠在顾行彦怀中转过身来,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馥泠。”顾行彦按住她的手,“你有没有想我?”
沉馥泠垂下眼:“你又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见不到你的每一刻都煎熬得很。”顾行彦直直地看着她,“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一句想我?”
“你……”沉馥泠看着他的手,方才捣过药,他的手上还沾着药气,“既然如此,你不想做那事吗?”
顾行彦把她的手从自己身前挪开,放回她袖边:“你总是这样。”
“不错,我是很想要你。可我不想跟你只能做那档子事。”他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若不回答我,今晚我们就早些歇息,好好睡一觉。”
沉馥泠背过身去:“那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