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走来,云霄停下手中动作,目光柔和,透著一份细致的心疼。
“出关了?”
云霄递过一杯热茶,顺手拂去萧无极肩头沾染的一丝灰尘。
“伤势如何?那日硬撼圣人威压,可曾留下隱患?”
“劳师尊掛心,早已无碍了。”
萧无极在石桌旁坐下,饮下温茶。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云霄身上,眉头微动。
“师尊,您体內的上清仙气似乎流转不畅,可是麒麟崖的寒毒还未拔除乾净?”
云霄摇了摇头:“寒毒已解,只是在那崖底镇压日久,道基受了些损伤。想要重回大罗之境,怕是需要些时日慢慢打磨了。”
萧无极略一沉吟,伸出食指。指尖一缕灰濛濛的五行本源之气凝聚,透著造化玉牒的至高道韵。
“师尊主修阵道与水行,水善利万物而不爭。但如今大劫当头,一味的不爭反而会落了下乘。”
萧无极声音平缓,如晨钟暮鼓。
“水若化冰,亦可冻结万物;水若成海,亦能吞没诸天。”
他隨手一指点在虚空,留下一道玄奥的法则轨跡。
“您不妨试著將阵法杀机融入水行本源之中,由静转动。”
云霄看著那道法则轨跡,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隨即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周身停滯许久的气息,竟隱隱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她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个从容指点自己修行大道的青年,神色变得无比复杂。
“真是没想到……”
云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调侃道:“昔日在三仙岛上,那个连腾云驾雾都要摔跟头的小傢伙,如今竟然已经走在了为师的前面,反过来指点为师修行了。”
萧无极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替云霄將茶斟满。
看著他这般沉稳的模样,云霄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伤感。
“若是碧霄那个小丫头还在……”
云霄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泛红。
“看到你如今这般威风,她定然会高兴得跳起来,天天缠著你教她这些厉害的神通吧。”
提到碧霄,庭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萧无极端著茶盏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三仙岛的无忧无虑,黄河阵前的惨烈,如同一根刺,死死扎在师徒二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