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鬢斑白,身躯佝僂,对著那跳跃的灯火,连连嘆息。
武王姬发枯坐在一旁,面色苍白如纸。他握著冰冷的佩剑,眼神空洞,对那不可预知的前路充满了极度的惶恐。
大帐两侧。
南极仙翁手持拐杖,云中子端坐蒲团。
这两位阐教仅存的福德真仙,以及几名倖存的阐教三代弟子,皆是低垂著眼眸,相顾无言。
他们身处大劫的中心,却对天外天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在这闭塞的大帐內。
他们惶恐的,並非截教变得有多强,而是那种深深植根於心底的对未知的恐惧。
此前,元始天尊降临西岐。离去时,圣人信誓旦旦地留下法旨,扬言定会带回破局之法,劈开那座吞噬了无数同门的界牌关。
那句承诺,是他们死撑到现在的唯一信念。
可是如今,圣人一去不返,杳无音信。
没有法旨降临,没有命令传达,更没有看到那所谓的破阵之光。
大雪封山,孤立无援。
这群曾经高高在上、自詡顺应天命的阐教仙人,此刻就像是被天地遗弃的孤儿。
在这漫长而绝望的黑夜中,只能在这座寒冷的帅帐里,数著更漏,在无尽的未知与等待中,备受煎熬。
……
与此同时。
大商国都,朝歌城。
隨著城隍一道与天庭神位產生呼应。天、地、人三才,隱隱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股难以想像的庞大人道气运,自九州大地喷薄而出。
气运在朝歌上空匯聚,化作一只凝如实质的太古玄鸟。
玄鸟清啼,横亘苍穹,威压六合。
龙德殿內,商紂王帝辛端坐龙案之后。双目略显无神,透著一丝连日来的浑噩。
九尾狐妖苏妲己身披薄纱,端著一碗参汤,摇曳生姿地走上御阶。她眼底流转著粉色妖芒,吐气如兰。
“大王。”
苏妲己將参汤送至帝辛嘴边,施展狐媚之术,娇滴滴地进言。
“界牌关战事吃紧,犹如无底洞般耗费国库。”
“不如撤了前线粮草,在朝歌大兴土木修建鹿台,供大王与臣妾赏月同乐,岂不美哉?”
帝辛神色迷离,他机械地伸出手,准备去接那碗参汤,並点头应允这等荒唐之举。
就在此时!
轰——!
苍穹之上,玄鸟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