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陈三走了。”
蕾蕾扑在郑国安怀中哭诉。
郑国安眼圈发红,叹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你最后的离别词很好,你没有哭,也没让他察觉,你做得很好。”
“爸——”
蕾蕾泪水簌簌而下,“难道人生的轨迹真的不可改变吗?”
郑国安一声叹息:“蕾蕾,他要回去,谁也拦不住。”
“爸,我心痛,我知道他必定回中国,我能感知到,此去一别,凶多吉少。”
郑国安抚摸着蕾蕾的头发:“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他日再相逢,清风动天地。
如果他能感知,他知道你的良苦用心。”
蕾蕾擦擦眼角泪水,怅然道:“别后不知君远近,渐行渐远渐无书。”
“别这么想,女儿,青山一道同远近,明月何曾是两乡,如有缘,会再见,一曲轻歌满樽酒,人生何处不相逢。”
“爸,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从此音沉各悄然,春山如黛草如烟。
或许,此生再也不会见了。
爸,他是个好人,他太苦了,我想救他,我爱他!”
蕾蕾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
蕾蕾的妈妈走过来:“女儿,你已经救过他多次了,这是命,这是劫数,他能不能平安回来,只能看天。”
“妈——”
蕾蕾扑在母亲怀里,嚎啕大哭。
陈三爷这辈子值了,为人付出无数,得到几番知己,万里相隔,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为他哭泣,这辈子没白活。
重庆,林公馆。
白如霜和王莹坐在陈三爷对面:“辛苦了。”
陈三爷疲惫了,有点晕机:“别这么客气了,说吧,什么时候行动?”
“当下,即刻,如果你不累,我们马上送你到上海。”
“日占区啊?不怕我死了?真想把我整死啊?”
陈三爷惊呼。
王莹咯咯一笑:“三爷啊,汉子啊,忍不住爱慕你,战争结束后,我可以追求你吗?”
陈三爷哈哈大笑:“可以啊,来者不拒啊,再说了,咱们都是老相好了,你们都是我的老部下,当年我碍于面子,没下手,今番不一样了,我活得通透,你和如霜一起来,我都不怕。”
“行了,三爷,别乱喷了。”
白如霜白了陈三爷一眼,“有几个同志想见你。”
“谁呀?”
“有请——”
话音未落,四个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来。
陈三爷定睛一看:柔柔、甜甜、娇娇、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