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其实一直用手护着自己的脑袋,生怕化的妆掉了,万一耳朵掉一块肉,胡子散落可就麻烦了。
鱼尾处是关键,易容术只要一动鱼尾,这个人立马变样。
谷中云赶忙劝和:“行了,行了,都给我坐下!”
陈三爷一脸怒气,坐在凳子上,低头一看:“这谁的鞋啊?”
一脚给踢开了。
玉娇龙又生气了:“妈的,我的!
给我捡回来!”
“我就不捡!”
鞋子正好踢到了谷中云的脚下,谷中云又给她踢回去了:“行了,都别吵了,再吵,我可就真生气了!”
陈三爷闷闷不乐,夹了一块猪肉,塞嘴里,咵咵吃起来。
“不争气的东西,你是什么时候也忘不了吃啊!”
黄道南骂道,“今天带你出来,真丢人啊!
狗肉上不了正席,以后再也不带你了!”
谷中云呵呵一笑:“别这么说,我反倒觉得二力很可爱。”
“可爱?他就是个乡下土鳖,完全没见过世面,一点规矩都不懂,也不会说话!”
黄道南忿忿不平,“好高骛远,总想着发大财,总想着征服上海滩,你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靠山没靠山,你凭嘛发大财呢?乡巴佬做白日梦,荒唐得可笑!”
“哎?话不能这么讲。”
谷中云不爱听了,“我也是乡下人,我也是穷人,我也是乡巴佬。”
黄道南笑道:“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俺老家山东菏泽的,俺也是从小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吃不上、喝不上,遭人冷眼,这一路走过来,俺现在不也吃饱穿暖了吗?”
“他不能跟您比,您是先贫后富,而且您有手艺,弹指鹅幻,傲视江湖,他有啥?一无是处,烂泥扶不上墙,干啥啥不行,吃嘛嘛没够,还天天幻想发大财、娶美妻、住豪宅,这不是傻屌行径吗?”
陈三爷啪地把筷子放下了,不吃了。
“咋地?说你两句不愿意听了?不愿意听出去!”
黄道南怒吼。
“别别别。”
谷中云拍了拍黄道南的肩膀,“年轻人,要脸,要自尊,不能这么说他。”
“我是他师父!
我不说他谁说他?捧着他说?拣好听的说?那是害了他!
我就是想让他认清现实,踏踏实实学医,别老是朝三暮四,一会儿又当警察,一会儿又混黑帮的,在上海滩,没有人给你站台,你永远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