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抿了一口酒,又对陈三爷说:“弟啊,还有一件事,压在我心头。”
陈三爷慷慨说道:“哥,你说。”
“那谁……你嫂子,以前不是在孟加拉银行工作吗,快退休了,你嫂子这个人吧,闲不住,她退休之后吧,还想忙乎忙乎,还想发发光、发发热,挣钱多少无所谓,主要是她闲不住。”
陈三爷若有所思:“这好办啊哥,等厂子建起来之后,我返聘嫂子当财务主管,嫂子是自己人,嫂子看家,我放心,工资这一块,银行以前给多少,我给嫂子翻倍,嫂子想上班,就去办公室转悠转悠,不想上班,就挂个闲职,一切看嫂子的心情。”
安德鲁高兴得都要上天了:“哈哈哈哈,这样不好吧?我觉得不好。”
“咋不好呢?这样最好!
嫂子能去我厂子上班,这是下嫁,孟加拉银行大财务,我得高接远迎!”
“哈哈哈哈。
来来来,喝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安德鲁眼珠一转,面露惆怅:“唉……”
陈三爷一愣:“咋了,哥?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安德鲁叹道:“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啊,我在孟加拉过得还可以,可是远方的老父亲、老母亲,还在英格兰乡下啊,我这心啊……”
陈三爷点点头:“哦,家里大叔、大婶子身体还好吧?”
“身体还行,毕竟上岁数了,老头有点心脏病,老太太有点糖尿病。”
“没事哥,咱厂子有药,我随时给大叔、大婶子邮寄过去。”
安德鲁摇摇头:“不是药不药的事儿,是老爷子、老太太上年纪了,在那个英国农村种地、喂鸡、喂鸭子,还时不时地担心德国鬼子的飞机在脑袋上投炸弹,我这个心啊,一直悬着啊,你说父母这么大岁数了,咱不能堂前尽孝,咱在孟加拉吃得下去、喝得下去吗?”
陈三爷思忖片刻:“那要是把大叔、大婶子接到孟加拉来呢?咱哥儿俩一起孝敬老人?”
安德鲁眼神飘忽:“也不是不行,只是这边经济萧条,没什么职位啊,他们老两口也闲不住,如果说有点活儿干还行,如果把他们接过来就是白吃白喝白住,我估计他们也不愿意,老人也有自尊啊。”
陈三爷一笑:“这好办!
等厂子建起来,让大叔当个门卫,既轻松,又放松心情,还保留了老人的自尊,大哥你放心,我按高管的工资给大叔开薪水。”
“那你大婶子呢,不能老两口都看大门吧?”
“大婶子就在行政上任个职吧,行政主管,负责监督一下卫生,婶子不必亲自动手,只需要指挥保洁员就行了,工资待遇和大叔一样。”
“哈哈哈哈。”
安德鲁高兴了,快飞起来了,“越说越过分了!
这不合适吧?我看不合适!”
陈三爷笑道:“合适!
合适!
老人家高兴,身体健康,就是咱晚辈的福!”
安德鲁话锋一转:“唉呀……还有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