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队长踩油门,三人一路飙回酒店,走的全是暗门,连门卫都没惊动。这种活儿,越低调越好。戴夫那烂摊子,扔给冰雪联盟去收拾。二号回房第一件事,冲进浴室洗了个澡,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床上补觉。再睁眼,已是正午。她擦干头发,随便整了整,去餐厅干了一顿饱饭。饭后,直接上车,奔机场。这次没绑李诺——但给他灌了点药,人已经昏得跟死猪一样。对外就说:他突发肠胃炎,走不了路。过安检时,二号掐他人中,把他弄醒。李诺睁眼那一瞬间,全明白了。逃?在这地方,没身份证、没钱包、连个能落脚的桥洞都没有,能往哪逃?死,是早晚的事。早死,还留个全尸。晚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他彻底蔫了。一路没再吭声,老老实实登机。刚坐稳,二号又补了一针,他再次栽回座椅,人事不省。任务,到这一步,算完了。二十四小时后,飞机稳稳落在首都机场。一下舷梯,立马有人上前来,麻利地把李诺架走。同行的几个人全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目光齐刷刷瞟向二号。二号脸上啥表情都没有,就跟没看见似的,转身就走。她停了一下,回头扫了眼那帮傻站着的人,一脸茫然:“咋了?都病了?任务完事了,回家躺平不好?”她话音刚落,瞄了眼旁边的安保队长。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李同志另有安排,提前报备过了,不跟我们回总部。大家别多想,没事。”这话听着像安慰,其实是警告。谁听不出来?谁敢多问?有人干笑两声:“对对对,没事就好……车在门口等着了,咱们赶紧走吧!”大伙儿赶紧点头,装作啥都没发生,七嘴八舌地朝前涌。这儿是京城机场。二号没跟他们一起走。看着一群人钻进车里,远去的尾灯,她靠在墙角,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伦顿那么几天,看着风平浪静,实际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跟洋人周旋,你敢打个喷嚏,他们就能给你编个谍战剧本。她掰着手指数了数——还有三天假。回去睡它个天昏地暗,醒来了,再去东江,把郁鸿明那口“承诺”给咬实了。好东西不揣兜里,就像半夜摸黑数钱——数得再起劲,也不算你的。——另一边。马华腾,二十一岁,瘫在椅子上,跟被抽了魂儿似的。桌上的项目书,翻来覆去,已经皱得能当废纸卖。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人当面笑出声了。投资人挂他电话,比打出租车还频繁。连他自己都快信了:自己是不是天生就不该搞这行?脑子像被灌了铅,越想越沉。我是不是真不该信这破软件能成事?这么多大佬、投资人,谁搭理过这玩意儿?连个正眼都懒得给,我是不是傻,还在这儿死磕?马华腾瘫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发呆,心里像堵了块湿棉花,喘不过气。正胡思乱想呢,门口“笃笃”两下,敲得特别轻,却像锤子砸他心窝上。他猛地坐直,把脸上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一扯,硬生生挤出点人样来,腰板挺得跟军训似的。清了清嗓子,他尽量让声音听着不虚:“进、进来吧,门没锁。”门一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卫衣的小伙子探头进来,手里还拎着两袋速溶咖啡。“马哥,钱……还能搞到吗?”张默,他大学室友,也是这摊子事里唯一还跟他吃咸菜配泡面的兄弟。俩人穷得叮当响,水电费都拖了仨月,连外卖都不敢点,顿顿煮挂面,咸菜当肉吃。马华腾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能说啥?说我们项目快死了?说投资人全当咱俩是传销头子?张默看了他一眼,啥也没问,叹了口气。“没事,我再去跑跑,认识几个风投的……总有人看得懂咱们在干嘛吧?”话一出口,他自己都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马华腾低头搓了搓手,苦笑:“你说……咱这玩意儿,是不是真就是个笑话?怎么没人当回事儿?”张默没答。他知道马哥不是在问答案,是在问自己能不能撑下去。他家是有点底子,可之前投的钱,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他不敢再开口问爹要了——那张脸,他真怕一开口,亲爹当场断了他银行卡。“要不……我再……”“别了。”马华腾打断他,声音轻得像风,“你已经陪我熬到这地步了,该我扛了。实在不行……咱们把代码打包,卖了吧。”话是这么说,可他知道——这玩意儿,就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火种,现在看着是灰,可只要给点风,立马燎原。可眼下,连点火的干柴都没有。就在他快被这无望压垮的时候,隔壁研发楼的郁鸿明,刚把一个国家级项目结项,闲下来抽了根烟。他突然想起,好像……有个叫马华腾的学生,几年前跑来问过他,说要做个“让人一打开就舍不得关”的聊天软件。当时他瞥了一眼,觉得疯子多,没当真。现在一算日子,三年了。他皱了皱眉,打了个电话。“查一下,马华腾,那个做聊天软件的,现在什么样了。”第二天早上,桌上放了份报告。郁鸿明一张一张翻,眉头越拧越紧。没钱、没办公地、团队只剩三个,连服务器都是租的二手货。有人劝他低价转手,他不肯。有人骂他脑子进水,他也不吭声。投资人见了他,转身就走,当他是要饭的。郁鸿明盯着那张马华腾和张默在网吧通宵的照片,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三年前没人看得上,三年后还在这儿死撑。傻是傻,可这种人,不正是他最想抓在手里的吗?他立刻拨通助理电话:“安排专车,明天下午,我亲自去见他。”:()我用矿泉水换稀世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