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丁点岔子,整个系统都得抖三抖。这种事,心照不宣才最安全。真要摆到桌面上讲,怕是没等他反应过来,舆论先炸了。谁乐意看一个“国宝”被贴上“被保护对象”的标签?郁鸿明自己问心无愧。可别人怎么看?那又是另一回事儿。二号看着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脸,沉默了半天,最后轻飘飘甩了一句:“行了,我跟你讲这些,纯属多余。”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打算调去你身边了。商业上的事儿,我熟,当个助理,绰绰有余。”郁鸿明直接愣住,嘴张了张,差点没把烟捏断。“你……什么意思?真要明面上过来?那不就等于……”后半句他没说,但意思已经明晃晃地砸在空气里了。二号咧嘴一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你这表情是啥?我哪句说错了?”“美英那边的项目,哪次不是我兜底?你真当我是靠脸吃饭的?”这话听着普通,可懂的人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助理?这是个能掀桌子的主儿。郁鸿明心知肚明:二号的本事,远不止这些。让她来当个小跟班?简直就是拿钻石当玻璃珠用。他想推辞,话到嘴边,却卡住了。二号舌尖顶了顶牙槽,哼笑:“怎么?不欢迎?得了吧,上面还没正式下通知,这事儿八字没一撇呢。”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各自起身离开。回到住处,郁鸿明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咖啡厅里那几句话。不是震惊,是后背发凉。她提前透风,根本不是征求意见——是通知。真当他是来商量的?那是最后的试探。他要是皱个眉,露半点不乐意,下一秒人就被换走。上面做事,从来不需要你明着答应,只要你没反对,就等于默认。他知道规矩。但真遇到,还是有点懵。他更清楚的是:想他命的人,怕是能从国门排到太平洋。要不是这背景、这本事、这心性,二号这种级别的人,会屈尊来当个“助理”?他不想细想背后的弯弯绕,但他知道,这安排,是命。与其让个完全陌生的“安全员”整天监视你、揣测你、猜你喜恶,不如留个熟悉的——至少知道她不坑人,不背后捅刀,不阳奉阴违。他沉默了五秒,心里有了答案。事是没法躲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既然上面觉得这样安排最稳妥——那就认了。说白了,人家用“助理”当掩护,实际是送了个保镖+军师+谈判手三合一的王牌过来。你骂它名头难听,可结果呢?命还在,事儿还顺。这就够了。他瞅了眼表,时间还早,干脆回了集团总部。刚在办公室坐下,屁股都没坐热,门口就传来脚步声。他一抬头——陈希推门进来,两人四目相对。陈希明显一怔,像是没料到他会在。“你怎么在这儿?会议不是刚结束?”他下意识问。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这不是废话吗?刚开完会,谁不是第一时间跑来汇报?郁鸿明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尖,顺手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慢悠悠挪到沙发上。陈希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坐下,对面。“你这边的事儿,忙完了?”“嗯。”郁鸿明吐了口烟,“差不多了,回来转转。”两人沉默了一秒,忽然都笑了。笑得都有点憋,又都别开了脸。陈希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刚才的会——无非是些老调重弹,预算、进度、风险评估。郁鸿明点点头:“辛苦了。”“得了吧,这都是我该干的,扯啥辛苦。”陈希摆摆手。屋里安静下来。空气有点粘。陈希犹豫了下,终究还是问了:“对了……你那小助理呢?今天怎么没见人?调走了?”听到这名字,郁鸿明手一抖,烟灰掉在了裤腿上,他也没去拍。那张脸难得卡壳了,眼神飘来飘去,像躲老鼠的猫。陈希是谁?敏锐得跟雷达似的。一看他这模样,心里就咯噔一下。他没急着问,只是抿了抿嘴,慢悠悠开口:“……出事了?”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集团最近闹得沸沸扬扬,我隔了大半个地球,都能听见动静。你那边,到底怎么了?”他心里有个直觉——这事儿,跟那名字脱不了干系。但具体是啥?猜不透。问这话,真不是逼他,纯粹是好奇。俩人认识太久了,连对方晚上吃啥都门儿清,有啥不能直说的?郁鸿明低头,遮住眼睛里的灰暗,烟都烧到滤嘴了,还捏着不放,一截灰,颤巍巍的,像随时会断。陈希看着他,眉头轻轻拧了下。“每个人选的路不一样,踩的坑也不同。可咱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该自己扛的,别指望别人替。”这话听着像劝他,又像在给自己打气。郁鸿明一听就懂了——这哥们儿想岔了。可他没解释。烟烧完了,他直接按进烟灰缸里,碾得粉碎。“别扯这些了,”他语气一转,干脆利落,“你在阿三国那边,项目进度盯着点。有啥问题,立马汇报。”这话题转得,比翻锅还快。陈希心里明镜儿似的,但没拆穿。他耸耸肩:“放心,我办事你还不信?拖你后腿?我嫌命长啊。”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还在打鼓。这家伙,怎么突然对医疗那么上心了?以前是搞金融、做并购,现在倒好,砸钱建实验室,专攻什么基因病、传染病,还搞试药公司。那钱跟烧纸似的,一沓一沓地往里扔。短期内,连个水花都看不见。他真想不通。郁鸿明没注意他眼神里的疑问,反倒被他那皱得能夹死蚊子的眉头给逗乐了。“想啥呢?脑门都能夹死苍蝇了,”他笑着调侃,“再皱,怕是要长皱纹了。”陈希被他这么一打岔,反而清醒了。想不明白的事儿,何必死磕?直接问,最省事儿。:()我用矿泉水换稀世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