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只有女孩子才会较真之类的话简直是危言耸听。咩咩较真起来,那可谓是相当棘手。我举双手双脚投降都还不够,自从咩咩开始看无脑电视剧,听无脑推文广播后好像是真学会吃味了。天杀的,快还我那个单纯善良又温柔,饶是生气也不会吃醋,只会咩一声便埋头继续干活的男妈妈哦不,好咩咩!我一阵疯狂挠头,正要说些什么,余光一瞥,便见有一道身影从研究院内窜了出来,一边喘气一边左右张望。吴春明比上一次相见的时候稍微邋遢一些,领结是歪的,胡子也没有剃。甚至隔着老远我也能看到他白色实验服领口有好几点深色的污渍。这种情况,要么是他最近生活一团乱麻,要么就是他最近都在实验室里生活反正无论是哪种,他现在的情况都不会很好。我心里叹了一口气,正要出声呼唤对方,结果车窗才刚刚放下,本待在我兜里闷头大睡的小舌头,忽然像是抽筋一般窜了一下。小舌头窜出我的口袋,爬上我的肩膀,忽然大声道:“画骨,画骨”“是画骨的味道。”“爹爹蔫蔫,我闻到了画骨的味道!”该说不说,这句话一落地便犹如惊雷炸响,震的车内原本愉快的氛围烟消云散。我闻言,下意识摸上腰侧存放自己所有家当的小包:“画骨?”画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的味道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画骨追过来了?可是整条街上除了刚刚从研究所里出来的吴春明,分明根本就没有其他人!难道,我刚刚的猜测是对的,吴春明确实遭遇了什么事儿,现在已经被画骨夺舍了?可现在是正白天,先前的画骨虽然也夺过人皮,但从来没有在白天出现的先例!难道是吴春明最近也和画骨见过面?甚至相见的时间,就在昨天之内!因为前天我和他相见时小舌头还没有发出今日这样的【警报】。但吴春明又为什么突然和画骨扯上关系?从曾贵仁的记忆中来看,此人除去性向问题,分明算是一个板正中直的人。他能有什么负面情绪,而且还招来画骨的注视?不清楚,不明白。不过犹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车内只是安静了两息,我便做出了决定:“咩咩,你搭把手,我们把吴春明弄上车。”咩咩应了一声,我们几乎同时推开车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关门的声响。我从左侧绕过去,他从右侧包抄,脚步轻得像猫,两个人的节奏分毫不差。吴春明本在左顾右盼的找人,一直没有关注到我从背后靠近的我们。等他察觉到不对,刚要转头,我已经到了他身侧,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按住他的后颈。吴春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咩咩已经将车后座的车门拉开。我往前一送,吴春明便顺势被我推得踉跄,咩咩在后面轻轻一托,两个人配合得像演练过千百遍——一压、一推、一塞,整个过程不过三秒。三秒过后,“砰”的一声,车门关上,吴春明的踪迹就已经从街上消失。我和咩咩快速上车,晕头转向的吴春明显然是已经被吓傻了:“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现在都是法制社会,外面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打劫的话,你们也跑不远的!”“你们快放我走,不然的话我就要报警——咦?”吴春明终于找回了自己在镜框中滑落的眼镜,他戴上眼镜一瞧,正好和望向后视镜的我,对上了一个视线。该说不说,曾贵仁虽然一直说这位吴春明有些笨,但笨不意味傻,两者之间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看清楚是我之后明显镇定了不少,思索一阵,问道:“屠小姐,请问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诸如,后头有追兵、情报很重要,或者干脆找个地方仔细说话之类的”“但下次我可以自己上车,请不要这样子吓我,可以吗?我年纪已经不小了,因为常年熬夜工作,还有点高血压,被这样子一吓,我感觉我整个人有点不行了”吴春明絮絮叨叨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因为我的神智都在小舌头身上。小舌头趴在我的领口上,又连连摇摆,极其小声道:“唔,那气息好像没了。”“这人身上没有画骨的气息了。”吴春明说自己不行了,而我现在,也感觉自己不太行了。先前是因为小舌头说自己感应到了画骨的气息,我们才下车去抓吴春明。可现在,小舌头居然说没有了?那我怎么跟吴春明解释将他‘绑’上车的事儿?,!这不闹吗?我现在严重怀疑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小舌头喝多了啤酒,酒劲还没过!头疼,真的头疼。咩咩跟我下车的时候,非常干脆利落,义无反顾。可现在我不动作,他也只能呆头呆脑,面露茫然。他看向我,那眼中的神色很明显:“(???)?”我被小舌头架在那儿,不上不下,都不知道是先扯谎还是先道歉。然后小舌头便又晕乎乎的开口道:“唔,对不起”“我太晕了,现在细看好像确实是有一点的。不过非常非常轻微,和苏文浩身上那股直接同画骨接触过的气息并不一样”“有些,有些像是,别人接触了画骨,然后他又接触那个人,所以才沾染了一些独属于画骨的阴气,稀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画骨身上阴气是饱含怨气的,真的很特别。”我真是被小舌头给整没招了。索性现在吴春明就和我在同一辆车上,我把心一横,干脆开口问道:“吴主任你好,事情是这样的。”“我确实有一些东西可以给你,但有另一件现在还不方便透露的案子,可能需要您的配合”“您最近接触过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吗?”“这种可疑该怎么说呢或许是,那人身上的负面情绪,肉眼可见十分严重?”:()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