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鹤正在自言自语,门口有人笑着问道:“谁要找老皮?老皮来了。”
来人摘掉草帽,露出锃光瓦亮的光头,不是老皮又是哪个?
老皮坐到了沈方鹤对面问道:“先生知道了什么事,让你这样长吁短叹的?还有为什么要找我?”
沈方鹤苦笑道:“当然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所以才要向您请教!”
老皮笑了,笑得很憨厚:“我一个习武之人能懂些什么,值得先生请教的?”
“我想问你孟起是怎么死的?”
沈方鹤的话像一枚刺,在老皮的屁股上狠狠地戳了一下,老皮噌地站了起来,惊讶地问道:“先生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我好奇?”
因为我好奇!这理由很充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谁也没权力不让别人好奇。
可老皮可以,至少他有不回答的权力。
“有些事先生还是不知道的好,好奇会害死人的。”
老皮的话很对,好奇确实会害死人,不管哪朝哪代死于好奇的人都不在少数。
但还是有人不怕死的,沈方鹤就是不怕死的人。
“是不是你杀了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连沈方鹤自己都吓了一跳,说完才觉得这样直接地问有点不妥。
奇怪的是老皮没有吃惊,眼睛看着沈方鹤头缓缓地摇了几摇:“不是,我已经回答过三个人,这三个人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今天你是第四个。”
“可惜我不是你的最亲近的人!”沈方鹤的意思是说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我的朋友!”
沈方鹤笑了,在六合镇,在整个江湖中,能被沧州老皮当作朋友的人是有资格骄傲的。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是的,说了你当年的故事。”
“谁?”
“云浮。”
老皮一怔,眼神暗淡了下来:“她都说了些什么?”
沈方鹤把孟寡妇所说的又跟老皮大概说了一遍,说完后又问道:“你跟孟起闹翻后是不是没多久他就死了?”
老皮脸上没了表情,淡淡的道:“是的,他在**躺了半个多月,那天能下床了,还让人扶着他前街后街走了一圈儿,没想到晚上回去就不行了。”
“当时没请郎中?”
“前街的老康郎中就在当场。”
“死时什么状况?”
“七窍流血。”
“红色的血?”
“黑色的。”
沈方鹤点了点头,又问道:“康郎中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