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馆的老高?”
“正是他!”
“你发现了什么?”沈方鹤似乎不大相信叶青枫的话,外表老实憨厚的饭馆掌柜老高会是买凶人?不大像!恶人是做不出这么美味的烧鸡的。
心里想着伸手扯下了一个鸡翅膀,放到了嘴里。
“我在他那里吃饭他下过毒。”
“什么?”沈方鹤一惊,嘴里的鸡翅膀差点吐了出来。
叶青枫正色道:“昨天我在他那里吃饭,没要酒,要了一壶茶,他在茶水里下了毒。”
“你喝了?”
“没喝,”叶青枫看向窗外,窗外很黑,天空繁星点点,客栈里大多客房都没了灯火,只有前房还有一丝烛光,可能老板娘还没睡。
“当时我正要喝,薛尽欢来了,抓过茶杯把水泼到窗台的花草上,叫嚷着让老高上酒,要跟我一醉方休!”
“你怎么知道茶水有毒?”
“吃完饭走出客栈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盆花枯萎了。先生你想,一杯微温的茶怎能使一盆花枯掉,所以我怀疑茶中有毒!”
沈方鹤沉默了,若是真如叶青枫所说,在茶水中下毒当然最有可能的就是老高,可老高有杀叶青枫的理由吗?他跟叶青枫素不相识,为何要杀他?难道也有人收买了他?
叶青枫抓起酒壶又倒了半碗酒,沈方鹤道:“酒也是老高家的,不怕有毒?”
“哈哈哈!”叶青枫仰天大笑:“酒已过了先生你的手,这天下间还能有毒倒先生的毒药!”
沈方鹤也笑了,无论多高尚多了不起的人,对拍马屁这一招都是抵挡不住的,沈方鹤也不例外。
“薛夫人怎么样了?”
“薛夫人没什么大病,就是思乡心切!”
“先生给她开了药?”
“开了宽心的药,”沈方鹤叹息道:“心病还须心药医,我这个郎中怕是治不好她的病。”
沈方鹤突然很沮丧,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郎中很失败,世间人千千万万,世间病千奇百怪,一个郎中所能治的只是肉体上的疼痛,那些心理上、思想上的病是郎中无能为力的。
“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沈方鹤脸上的沮丧之色越来越浓:“本来我以为今日她会问我些什么,谁知她竟然一句都没问。”
叶青枫没觉得意外:“也许她对先生还有戒心。”
“说得对!”沈方鹤抬起了低垂的头,脸上沮丧神情尽失:“看来我又要在青瓦坊呆上一段日子了。”
“也好,”叶青枫突然站了起来,向沈方鹤规规矩矩地施了一礼:“我师娘的事就拜托先生了,明日我就要离开青瓦坊了,过些……”
“你要去哪里?”
“去看我兄弟!”
叶青枫的兄弟叶青松去年死在了六合镇,他这是要……
“落翎岗,侯六。”
想起了侯六,叶青枫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好兄弟就如好酒一样,一样的能让人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