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太自信了!”
太自信的意思也就是太犟了!
“这两日先生遇到了什么还用老身明说吗?”
两日遇到两次刺杀,还有狼牙的遭遇,想想让人不寒而栗。更令沈方鹤意外的是久居深宅大院的薛夫人如何知道有人刺杀他,是有人替她打探消息?还是……
沈方鹤不敢想了,若没有人把消息传给薛夫人,那么凶手就是她薛夫人派去的!
沈方鹤盯着薛夫人的眼睛,想从中挖掘点什么出来,可偏偏这当口薛夫人把眼闭上了。
“先生,有些事自己把握,老身只是想让先生离开这是非之地,走不走由你,可是有一点,从今日起,先生就不要踏进我薛宅一步,记住!”
薛夫人说这话时眼睛又睁开了,两只本来好看的丹凤眼此刻满是冰冷狠毒,跟以前的慈祥和气完全两样。
“好吧!”沈方鹤拍拍衣服,站了起来,伸手提起了药箱,向门口走去。
“慢着!”薛夫人喝道:“把这个拿走!”
金银珠宝。
满满一箱的金银珠宝。
拿还是不拿?
薛夫人冷冷地看着沈方鹤,眼里满是不屑。
沈方鹤又走了回去,盖上了箱盖,把箱子抱在了怀中,转身出了佛堂。
薛尽欢正搓着手等在门口三丈处,见沈方鹤出来忙迎了上来,叫道:“先生。”
“送我回去!”
沈方鹤不待薛尽欢说话,怀抱着箱子径直走出大门上了马车,刚坐上马车,燕五一声响鞭,骏马扬起四蹄飞奔而去。
医馆。
沈方鹤坐在桌后面沉似水,心里反复琢磨着自己这次到青瓦坊来该还是不该,叶青枫初到青瓦坊就受到了狼牙的袭击,是谁雇的狼牙?毒死狼牙的若是老高,那么老高又是什么人?他哪里来的“大慈悲”?
还有两次对自己下手的人是谁?这个人会不会跟薛尽欢有关系?薛夫人为什么想让自己离开青瓦坊?又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拿那箱珠宝?
沈方鹤想到了头疼,伸手端起了茶碗,空的。
“染尘。”
苏染尘提着茶壶走了过来,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脸上也略略做了些改扮。
“你怎么……”
“先生,染尘不想让别人认出来。”
苏染尘口中的别人是谁?薛尽欢还是另有其人?沈方鹤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难言的事儿,能不问别人的事还是不问的好。
沈方鹤端起刚倒的茶,眼睛盯着街上,街上的人不多,远远的一个青色衣衫伙计打扮的年轻人向医馆走来。
病人登门了。
这一瞬间沈方鹤突然觉得自己好累,做为郎中好好的为病人医病疗伤多好,偏偏有着这许多的烦恼事!能不能放手不管,答案是不能!用一句俗话来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管这水有多深火有多热,这条路踏上就不能回头!
“小哥请进!这边坐。”
前一刻还愁眉不展,有人登门还是要笑脸相迎,沈方鹤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倚门招客的欢场女子,身受着生活的苦还要对客人挤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