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鹤皱起了眉头,苏染尘不是个毛毛糙糙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要紧事让她走时门都没关?
正想到入神时,后院的厨房里传来了一阵响动。哦,苏染尘在家,在厨房里做饭,是该吃饭了,日头快落了,忙了整整一天,好好的吃一顿,最好再煮点酒。
沈方鹤走向厨房,站在厨房门口喊苏染尘:“染……”
“尘”字没出口,厨房中一身粗布衣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来,把沈方鹤嘴里的“尘”字一下子堵了回去。
云浮。
厨房里的人竟然不是苏染尘,而是云浮!
沈方鹤很吃惊:“你……你怎么在这里?”
云浮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生意不好,过来看看先生,看到先生丢在门口的菜篮子,猜到先生是出去忙了,就冒昧给先生做顿饭!”
云浮没见到苏染尘!
沈方鹤知道一定是苏染尘在躲着云浮,可苏染尘为什么要躲着云浮,两人不是亲戚吗?
酒菜摆上了桌,云浮解下围裙坐在了沈方鹤对面,为沈方鹤倒上了酒。
沈方鹤很是惶恐,不安地说:“给你麻烦了,我一个人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还劳累你为我做饭!”
云浮撩了撩额头垂下来的头发,在烛光下的眼波里闪着亮光:“先生客气了,这点小事又怎么能叫劳累。只是云浮有点不明白,先生一个人吃饭怎地买了这么多的菜?”
是啊!医馆临街,街头随时都能买到菜,为何一下子买这么多?
沈方鹤干咳一声,半晌才道:“其实不只我一个人。”
“还有谁?”云浮伸头看了看后院。
“我……我的一……一个亲戚!”
沈方鹤不善说谎,这句话说完脸都红了,还好灯光很暗,云浮没有看到。
“哦,他人呢?不用等他吃饭吗?”
“不用,不用,”沈方鹤摇着手:“一个孩子,可能出去玩了,不用管她。”
苏染尘既然是在躲着云浮,云浮不走她又怎么能回来,还是先吃饭再说,吃完饭她就该走了。
沈方鹤盼着这顿饭早点吃完,但云浮偏偏要慢慢的吃,不光给沈方鹤倒了一杯又一杯,又取过一个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你要喝酒?”
“喝点,”云浮举杯喝了一口,脸上涌上了愁色:“最近有点心烦!”
“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那个小混蛋!”
沈方鹤早猜到了云浮的烦心事就是张怜儿,这张怜儿到了青瓦坊又惹出了什么事呢?
“这孩子终日不归家,跟人赌钱鬼混,这我都不管他,可他最近跟一个人走得很近。”
“谁?”沈方鹤心里跳了一下,想知道张怜儿跟谁混在一起,又怕云浮说出那人的名字。
云浮自然不清楚沈方鹤心里所想,还是说了出来:“梁公子。”
果然是他!青竹帮梁担麦的独子梁千顷。
“这梁公子人品如何?”
云浮“嗤地”笑了:“好人能跟怜儿混在一起吗?”
是啊!本分人家的孩子怎能会跟一个赌鬼混在一起,他愿意家里大人还不同意呢!
“先生你说该怎么办?”云浮殷切地眼神看着沈方鹤,希望他能给自己出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