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
薛尽欢还没走,陪着沈方鹤喝茶聊天。
“先生怎知道苏姑娘是毒杀梁千顷的凶手?”
“开始我只是怀疑,”沈方鹤呷了一口茶说道:“福运客栈出事那天,街上所有人都往客栈跑,她站在门口动也没动,既没去看热闹也没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
“后来呢?”
“后来我想起那晚我去了梁担麦那里,从梁担麦处回来后并没见到她,当时我以为她睡了,后来想想她是去了福运客栈。”
“所以先生开始只是怀疑,等到尽欢到了的时候您故意把这件事推到尽欢身上,可是尽欢不明白,先生怎么会知道苏姑娘会承认人是她杀的,假如她拒不认……”
“不会,”沈方鹤摆手止住了薛尽欢,说道:“她是不会让我诬陷公子的。”
“为什么?”薛尽欢不懂。
“因为你是她的恩人。”
“我是她的恩人?”薛尽欢挠挠头,有点懵:“先生是说尽欢有恩于她?”
“是的。你救过她。”
薛尽欢埋头想了好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尽欢想不起何时救过苏姑娘。”
“公子还记得因何事砍断梁千顷的胳膊吗?”
薛尽欢脸色变了:“您的意思是说她是云家那丫头?”
薛尽欢口中的云家,指得自然是云翠她们家,看来苏染尘没有说谎,她确实在云翠家中生活过。
薛尽欢提起往事颇有感伤,叹息道:“当初可能是我错了,不该出手伤了梁千顷。”
沈方鹤奇道:“薛公子何出此言,我等习武之人自当锄强扶弱打抱不平,他梁千顷调戏民女该受处罚……”
薛尽欢打断了沈方鹤:“先生不知道其中因由,尽欢也是事后才得知那日并不是梁千顷调戏苏姑娘,而是苏姑娘给梁千顷下了个套。”
“什么套?”
“唉!也是给我下的套,她要我自在堂跟青竹帮结下仇恨,两个帮派来个火拼。”
沈方鹤惊得张大了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道消魔涨,自在堂与青竹帮受了创伤,受益的就是云家了。”
沈方鹤听不懂了,云家不是普普通通的庄户人家吗?为什么要跟青瓦坊的两大帮派过不去?
薛尽欢笑了,笑得有点凄凉:“青瓦坊早已是是非之地,哪里有什么身家清白之人。”
“你是说云家也不是土生土长的青瓦坊人?”
“对,”沈方鹤点头道:“云双鼎也是跟年先生等人一同来的青瓦坊。”
薛尽欢虽没明说云双鼎是谁,但沈方鹤猜到了这云双鼎肯定是云浮、云翠的父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