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
“他有钱给你?”
“没有。”
“那你为什么帮他?”
“为朋友!也为了那些不该死的人!”
“说得好!”马振邦拍手道:“马某是个乡下人,不懂得什么是朋友,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人人都有活着的权力,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羊!”
“所以你要帮我去解救他们?”
“是的。”
“你不怕死?”
“怕,但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沈方鹤笑了,这会儿马振邦没称呼他先生,他也没叫马振邦司集,两个人就像朋友一般说话,说的全是自己心里想说的话。
马振邦虽说他不懂什么是朋友,却做了一件朋友才做的事,也许他这样做是为了青瓦坊百姓,但对沈方鹤来说他这样做是帮自己。
“可惜呀!”
沈方鹤有点为难,马振邦是可以帮到自己,但凭他的功夫是抵挡不住一个江湖中的杀手的。
今晚有两个人可能会被杀,如果想保住这两人不被杀就要兵分两路,沈方鹤自信可以抵挡住任何高手,可马振邦呢?
马振邦问:“可惜什么?”
“可惜只有我们两人。”
“怎么办?”马振邦挠了挠头:“半夜三更的还能去找谁?”
沈方鹤也叹息道:“如今的青瓦坊还能有谁!”
“有我。”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一身白衣的薛尽欢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先生做这功德之事为何不叫上尽欢?尽欢怎么说也是这青瓦坊人,这样的事怎能袖手旁观。”
沈方鹤笑了,这种事别人不好插手,但薛尽欢可以,自在堂本身就是江湖帮派,江湖中人管江湖中事,无可厚非!
夜已过三更,小街上空无一人,沈方鹤已经在青竹巷口等了好一会儿了。糖人赵就住在离巷口不远的巷子里,一间草屋,屋顶的稻草被风吹得沙沙的响。
那人会不会来这里?
沈方鹤希望那人到这里来,自己有把握擒住那人,若是那人去了锔匠刘那里,薛尽欢和马振邦能不能抵挡得住。
沈方鹤躲在巷口的暗影里,静静地听着四周的动静。突然,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声音,渐渐的车轮声越来越响,正向着青竹巷方向而来。
来了。
沈方鹤双手握紧,侧耳听着马车的动静,“碌碌”的车轮声越来越近,渐渐地靠近了青竹巷。
让沈方鹤吃惊的马车路过青竹巷,并没有停下来,径直驶了过去。
“不好!”沈方鹤心里暗叫不妙,来人意不在糖人赵,定是奔铜钱巷锔匠刘处了。
沈方鹤不敢怠慢,迈开大步朝马车追去,没追出多远,前面飞奔着的马车猛地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停在了空旷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