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厢房里只有一张床,严讌儿躺在**沈方鹤就只能坐在床前了。
“这人是谁?为什么好酒好菜招呼你?还留你住在他家?”
“他叫宋财,以前是南塘赌坊的老板。”
“他是你朋友?”
“不是。”
“那他欠你钱?”
“没有。”
“也不是你儿子?”
“当然不是。”
“那他为什么要对你好?”
沈方鹤苦笑道:“那我哪里知道。”
宋财为什么会到落翎岗来?又为什么对自己这般热情?沈方鹤怎么也想不出来。
“明天找个房子,住在这里别扭!”严讌儿说着翻转了身面向了墙壁,衣衫滑落露出腰肢如雪似霜的肌肤,灯光下分外耀眼。
凉溪街不大,人也不多,空闲的店铺也不少,沈方鹤只在街上转了半晌,就看上了一间,难得是屋子宽敞干净,更难得是价格也公道。
在沈方鹤到凉溪的第三天,沈家医馆开张了。
医馆刚刚开业,有好多东西需要收拾,沈方鹤挽起袖子又洗又涮,忙得手忙脚乱。
门前树荫下放着一张竹躺椅,严讌儿慵懒地躺在椅子上,眼睛似闭非闭,听着树梢上的蝉鸣。
纳兰碎玉的死对严讌儿的打击太大了,好多时候都是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当一个人对生活对某一件事没有应对的方法时,他能做的只有发呆。
严讌儿需要应对什么?当然是她姐姐,纳兰碎玉的生母,纳兰碎玉的死让她觉得自己无颜去见姐姐,当然,这里面更多的是对死去外甥的疼惜。
街上行人很少,本来这地方的人就不多,正值午后天热就更没人了。
还好树荫下很阴凉,时不时有风吹过,严讌儿竟然还觉得有点冷,欠起身去拿旁边凳子上的毡毯,这一起身就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男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老男人,一个又白又胖的老男人。
在这穷山沟里如果说要找几个胖子可能还是有的,想找这样一个又白又胖的却是很不容易的。一看这人这副模样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
严讌儿眯着眼看着老男人,老男人也眯着眼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看了好一会儿,严讌儿突然发现这老男人不光又白又胖,还很嫩。
当然,嫩的是老男人的脸皮,看这老男人一头白发约摸着总有个六七十岁,偏偏一张脸嫩得如刚出生的婴儿,白里还微微透着点红。
“请问这是医馆吗?”
严讌儿没理他,这摆明是句废话,“沈家医馆”四个大字难道不认识?
“请问你是郎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