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海棠一伸手打断了他:“我犯了事又怎样,你们又不是当官的,能奈我何?”
“是吗?”霁又春依旧笑嘻嘻的,“那么夫人你看这是什么?”
霁又春说着从腰中取下一物,在练海棠面前晃了一晃:“我乃广平县衙捕头霁又春,夫人说这事儿我该不该管?”
练海棠沉默了。
烟尘散了,园中静了下来,开得正艳的海棠随风起舞,一片如血一般红的海洋。
练海棠呆了好一会儿,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盖头,又轻轻地盖在了头上,摸索着向前走去。
走过了柳舒眉,走过了霁又春,走到小海棠跟前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停,最后走过了沈方鹤,走到了海棠树边。
伸出雪白的左手来摸着海棠花儿,众人看得出那花地随着手儿一起在抖。
“我来了、我来了……”听得练海棠口中低声念叨了几句,只见她猛地右手一扬刀光一闪……
血!
鲜红的血喷出好远,面前的海棠花被血染得更是红艳。
“姐!”
小海棠撕心裂肺地一声哭喊,昏厥在地。
医馆。
沈方鹤静静地坐着,默默地为那些死在山洞里的人叹息,宋财、赛芙蓉,谭正、黄元聪,当然最可惜的还是路长风,既已不再管这事了何苦还要去山洞送死。
“先生,我该走了。”霁又春抱拳向沈方鹤告别。
沈方鹤看着外面关着郭南平等人的马车点了点头:“以后的事就交给霁公子了。”
霁又春明白沈方鹤的意思,默默地点了点头。临走时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县衙内有人击鼓,说焦小庄走失一人,至今未归。”
“何时的事?”
“焦家着火那晚。”
霁又春走了,梅童也跟着他走了,沈方鹤没明白梅童为何会跟他走,花满月只对他笑笑没说话。
拉着郭南平等人的马车动了,头戴草帽的车夫一扬鞭子,沈方鹤看到了草帽下露出了一缕花白的胡须。
柳舒眉也走了,霁又春把她请来的,霁又春让人把她送走的,没有她来还真没人能识得练海棠的身份。沈方鹤没敢说挽留的话,有严讌儿在两人相遇难免尴尬,有些人有些事还是不遇见的好。
该走的都走了,该死的也都死了。医馆里花满月对沈方鹤与严讌儿说起了来到凉溪发生的事。
原来花满月随梅童与七伯到了凉溪后,七伯就去了街头的酒馆,街头酒馆的老头子就是七伯的亲兄弟,那酒馆也是梅家的,酒馆中直通山洞的密道也是梅家的秘密。
后来梅童与花满月混进了海棠园做了厨娘,打听练海棠的来路,后来沈方鹤来了,两人虽想与师兄相见但却不敢露面。
“所以你就让那姓霁的从中传话?”
花满月嗤嗤笑了:“也传了些吃的。”
沈方鹤好奇道:“你还没说梅童为什么要跟他走呢?”
“因为他是梅童指腹为媒的丈夫。”
“难怪他会这么帮她。”
原来霁家与梅家是世交,小时候曾有婚约,但后来霁家举家搬迁失去了音信,梅童才嫁了人,这次霁又春又找到了落翎岗,梅童也死了丈夫,才有了跟他同去这一段。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