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霁学究淡然道,“老朽胸无大志,躲到这里躲清静,可惜了梅如澜大哥呀!”
沈方鹤安慰道:“事情既然已经过了,前辈也别在意了,祝愿前辈长命百岁,身体康健。”
沈方鹤说完起身提起了药箱:“晚辈告辞!”
霁学究把沈方鹤送出了屋,一出房门沈方鹤四下里望望,问道:“前辈,这上山童书院如此大的院落,怕是有几十间房屋吧,不知有多少人居住?”
霁学究答道:“原本有几十人吧,近日因为花积山的瘟疫,学生都不敢来了,这偌大的院子只有老朽与两个借住的方外道友。”
“哦,”沈方鹤点点头,“前辈留步,晚辈告辞。”
“先生稍等,”霁学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唤住了沈方鹤,“你看这年龄大了想事情就是迟钝,吾这会儿才记起来,那人叫龚太平。”
沈方鹤一头雾水,谁叫龚太平呀?
霁学究指着沈方鹤哈哈大笑:“看你这记性,梅院三英呀!”
花积山。
村头。
狭长的青石路一直延伸到村里,日过中天,村里已有人在走动,蒙在花积山村里人心头的阴影仿佛散去了,村里人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里。
沈方鹤在村口远远地望着这一切,心里无比的欣慰。刚要转身离开,忽然远处的巷口里红影一晃,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一晃而过,钻进了陈氏的房中。
是她!
原来是她!
果然是她!
医馆。
一壶酒,三个菜。
酒很普通,菜也简单。可沈方鹤吃得津津有味,吃着还不忘夸赞徐离的手艺。
徐离笑了:“先生忘了家父是做什么的了?”
落翎岗,老乌龟,老乌龟酒馆。
沈方鹤还记得曾在落翎岗跟萧雁同一起吃过小王八徐离做过的一次菜。
想到了落翎岗,沈方鹤又想起了白天在上山童书院的事,就着酒意把白天的事跟徐离说了一遍。
“先生有何疑虑?”
徐离不先说自己的看法,先问沈方鹤。这正是聪明人的处事之道,聪明的人永远不会抢先,爱出风头人永远不会是聪明人。
“我觉得上山童书院借宿的人有蹊跷。”
“哦,哪里不对?”
“老学究说借宿之人是出家人,你想这出家之人为何不去寺庙、道观借宿,要到书院去住?”
徐离道:“先生说的对,这上山童寺庙、道观都有,他们为何不去借宿,是有问题?但书院为何要留宿客人?晚辈想不通老学究为什么会这么做?”
“理由只有一个,”沈方鹤用筷子点着桌子,一字一句地道,“他、们、本、来、就、认、识!”
“原本如此!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先生知道他们是谁吗?”
沈方鹤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算得出他们是谁?不过我猜测他们跟青龙洼的事情有关。”
丝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