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李甪与李用
天刚黑不久,街上早早地就没有了人,是啊,天越来越冷了,没事谁老往街上凑。
两旁的店铺都关上了门,没客人登门不关门徒点灯熬油,不如吃饱了搂婆娘钻被窝呢。
夜来客栈的窗子黑黑的,没有灯,是啊,人都走了哪里还有灯!
沈方鹤忽然很想念楚夜来,不管他是不是出于给霁又春帮忙,假如没有楚夜来相助,想在上山童站稳脚跟还真不容易。
如今的楚夜来去了哪里?吕瘸子的赌坊?还是花积山的后山谷?
沈方鹤想着楚夜来,不知不觉酒已喝了多半壶。
“先生,”徐离问道,“您说上次来的那戴草帽的是云浮的父亲?”
“对,他叫云双鼎。”
徐离嬉笑着伸过脸来,小声问道:“先生,您说那云双鼎跟你说媒的那家姑娘是谁?会不会就是他姑娘?”
“噗,”沈方鹤好悬没把嘴里的酒喷出去,呵斥道,“小兔崽子,别乱说,吃饱了回去睡觉。”
徐离回了后院,前庭很静,一盏油灯闪着昏黄的光,照在酒碗里一片浑浊。
端起酒碗,沈方鹤忽然想起了老皮,许久未见,也没了老皮的音信,没有云浮的日子老皮过得好不好?
云浮又躲在了哪里?云双鼎会不会把今日的事说给她听?这云双鼎又跟竹仙人、傅年森一伙到底有什么瓜葛?还有那至今生死不明的梁担麦。
沈方鹤越想越糊涂,虽从一些蛛丝马迹的迹象里能猜出这里事跟一笔巨财有关,但这件事到底是怎样的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沈方鹤正想得入神,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头戴草帽身穿黑衣的人走进了医馆。
“焦二宝。”
来人虽然草帽遮住了脸,却被沈方鹤一口叫出了名字。
“沈郎中好眼力。”
焦二宝径直走到桌前,取下了草帽,灯光下白胖的脸上没半点表情,一双眼也显得浑浊无光。
“焦公公这么晚了到医馆中是哪里不适?”
“心里不适!”
“心病啊?”沈方鹤把面前的酒推到焦二宝面前,“听说有时候喝酒能治心病。”
“对,我也听说过,还有一种说法,掺了毒药的酒治心病更有效!”
沈方鹤拍手笑道:“公公所言极是,所是把丝鸢花的毒跟五毒追魂针的毒合在一起药效更佳。”
焦二宝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这世上怎会有你沈郎中这样的人!这世上还有你沈郎中不知道的事吗?”
“有,”沈方鹤盯着焦二宝的胖脸道:“比如说今晚焦公公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敝人就不知道。”
见沈方鹤问了,焦二宝不再闪闪躲躲,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知道田一亩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