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有点意思!”
严讌儿猛地一拍桌子,惊醒了沉思中沈方鹤,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那乞丐怎么了?”
“赢了,”徐离答道,“乞丐赢了,赢了很多银子。”
沈方鹤感叹道:“赢了就好,这样他就能吃饱穿暖,不用忍饥挨饿了。”
严讌儿却不这样认为,在她的认为爱赌的人不会因为一次赢钱就此收手的,赢了钱的赌徒往往会认为自己吉星高照,接下来会乘胜追击,直到输得卖田卖地卖裤子为止。
“不是这样的,”徐离的话更让两人吃惊,“赢来的银子乞丐却没装进自己的口袋,一出门就分给了守在赌坊门口的乞丐和穷人们。”
沈方鹤奇道:“这些乞丐和穷人们怎么会守在门外?他们怎么知道会有人分银子给他的?”
徐离道:“听说今天是那乞丐第三次分银子了,前两日分得更多。”
沈方鹤沉默了,严讌儿也不说话了,两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乞丐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怕吕瘸子等人报复他?”
“后来呢?他又去了哪里?”
“青龙洼,我跟着他远远地看着他走进了青龙洼的青龙桥底。”
沈方鹤皱紧了眉头:“难道他住在青龙桥的桥洞里?”
徐离点头道:“我估摸着也是这样。”
一个一连三天分几百两银子给别人的人,竟然自己住在桥洞里,说来都没人相信。
严讌儿喃喃道:“真是个怪人,看来我要认识认识这位奇人。”
天阴沉。
黑夜仿佛来的早了一些,远处的天空偶尔闪过一缕闪电,看情形今夜又要下雨。
青龙洼。
青龙桥。
严讌儿躲在河边的树丛中朝桥底观望着。
天很黑,距离又远,隐隐约约只看见桥下生着火,火堆旁坐着一人,像是在火上烤着什么食物,吹过来的风中还带着一丝烤焦的糊香味。
是山芋。
山里长大的严讌儿自然吃过烤山芋,儿时常在山坳里背风处挖洞烤山芋,这味道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该死的东西!”
严讌儿在心里咒骂那人,一出手就是几百两银子分给别人,自己躲在桥洞里烤山芋吃,真是个大傻子。
骂归骂,但心里还是很佩服这乞丐的,莫说是一个讨食为生的乞丐,就是那些劫富济贫的侠客恐怕也做不到这样。
风吹动荒草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趁这动静严讌儿又向前凑了两步,想看清楚这乞丐的面相。
就在这时,那乞丐猛地放下了手中的山芋,扭头喊了一声:“谁?既然来了就请出来吧!”
严讌儿一惊,心说这乞丐好灵光的耳朵,这点动静都被他听到了?刚要长身而起,只听河对面有人哈哈大笑,接着亮起了几支火把,照亮了青龙桥,一行十几人从河对岸的草丛中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