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人病了,沈方鹤慌忙回屋提了药箱,跟金如意去了。
医馆开业后的第一个病人,竟然还是出诊。
客栈内。
外面虽亮,屋里很黑,因为窗户上挂着厚厚的帘子。虽点着油灯,也看不清,朦朦胧胧看见屋里的床榻上躺着一人。
金如意进来后喊了一句:“客官,先生来了,客官醒醒,先生来了。”
**那人“嗯”了一声,身子转了过了头还是向着床里,手伸到了外面。
见那人这般做派沈方鹤微微一笑,行医久了,见的古怪人多了,这样的人都不算什么。
沈方鹤伸出手指,搭上了病人的脉门,嘴里问着:“您感觉哪里不适?”
病人嘴里哼哼唧唧,好半晌挤出了几个字:“浑身难受?”
这浑身难受指的是哪里难受?
沈方鹤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表情连金如意都看懂了,帮着问道:“客官,你要说的细一点,这样先生才能判断你得的什么病。”
那病人还是老样子,哼唧了半天又开口了,还是那几个字:浑身难受。
金如意想发火了,沈方鹤冲她摆了摆手,接着收回了手指,大声说道:“您这是小毛病,没多大事儿,待我开服药您服下就好了。”
说完提起了药箱向外就走,金如意也跟了出来,关上门与沈方鹤到了前厅。
“先生,他得的是什么病?”
“没事,偶感风寒而已,等下你让人去我医馆抓服药给他喝下就好。”
金如意点点头,唤过小伙计叮嘱一番,小伙计随沈方鹤去了医馆。
夜已深了。
静。
大冷天的,白天街上就没人,晚上更是冷清。
整天街关门闭户,没有灯光,只有沈家医馆的后厢房还亮着灯。
薛尽欢躺着,沈方鹤坐着,燕舞站在旁边。
薛尽欢问沈方鹤:“先生,刚才先生去客栈给人看病,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因为他的病我看不好?”
“还有先生治不好的病?”
薛尽欢清楚沈方鹤的医术,还从没听说过有他治不好的病,这样的话更是从没听他说过。
“治不好!”沈方鹤又重复了一遍。
薛尽欢奇道:“什么病治不好?”
“装病!”
薛尽欢哑然失笑,连燕舞也跟着笑了。
沈方鹤说的没错,天下间叫不醒装睡得人,更治不好装出来的病!
薛尽欢眉头一皱:“这人为什么要装病?”
“可能他想试试我的本事。”
薛尽欢更迷糊了:“这人是谁?为什么要试先生?难道他认识先生?”
沈方鹤微笑着说出了两个字:“同行!”
薛尽欢与燕舞都点头认同,所谓同行是冤家,世人都是如此,同样是卖开饭店的,同一条街两家饭店,一家生意好了,另一家就必定会差。
所以两家必定会暗中较劲儿,更有甚者会想法设法为对方下绊子,出招越狠对对手打击越大,对手受伤越重对自己就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