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鹤连忙答道:“是的,敝人正是郎中。”
白衣女子听得沈方的是郎中,当时喜上眉梢,又施一礼道:“郎中先生,小女子的母亲病了,让小女子去请郎中,这冰天雪地的正愁不知何处去请,能否请先生随小女子回家,给我那母亲看上一看。”
这女子说话低声细语,言语中透着温柔,让人听了很是受用。
“请问姑娘家在何处?”
“就在前面不远。”
沈方鹤满口答应,跟在白衣女子身后向前走去。
约摸着走了能有两三里路,看看已走出了丁集,眼前除了白雪旷野已看不到到房屋了,沈方鹤心中暗暗疑惑,这女子家在哪里?难道住在荒郊野外?
“请问姑娘还有多远?”
白衣女子回头莞尔一笑:“先生莫急,前面就是了。”
沈方鹤无奈,又随着着白衣女子走了一段路,果然前面不远处现出了一座房屋。
房屋很大,从外面看就像是一座庙,加上在荒郊野外,更像是庙宇。
难道这女子住在庙里?
沈方鹤心里嘀咕着,随女子进了前门,穿过院子,走向主房。看院子里的摆设与乡里农家几乎无两,犁耙镰锄一应俱全,更庙里的钟鼎烛台完全不同。
白衣女子推开主房的门,走进屋里,点燃了油灯,才招呼沈方鹤进门。
沈方鹤进门后四下观望,只见屋中墙上中堂壁画,八仙桌子案几插花,竟然十分清雅。
白衣女子招呼沈方鹤坐下后,微笑道:“先生稍等片刻,容小女子把娘亲唤来请先生医治。”
沈方鹤点头答应,那女人径直出了门。
这白衣女子走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这等待的时间里沈方鹤把墙壁上字画看了个遍。
这字画虽非名家所作,但也中规中矩,有一女子画像画得分外传神,那眉那眼活灵活现,灯影下眼波流动,竟像是要走下画来牵赏画人的手。
端看了半晌,沈方鹤竟然被画中人所迷,越看越觉得这画中女子曾在哪里见过,那鼻那眼、那隐藏在嘴角的笑……
正当沈方鹤失魂落魄之际,白衣女子回来了,双手扶着一位颤巍巍的老婆婆,一走三停地进了屋。
“娘,这位就是女儿请来的郎中先生。”
老婆婆的耳朵应是有些背,白衣女子说话的声音很大,而且是靠近老婆婆耳边说的。
“好、好、好,”老婆婆老得门牙都没了几颗,说话也不太清晰了,“儿啊,你回来就好,见了为娘为什么不磕头?”
沈方鹤一呆,瞬间明白了这老婆婆是老糊涂了,把自己当作她儿子了。
白衣女子对沈方鹤带着歉意笑笑,回头对老婆婆说:“娘,他不是哥哥,他是来给你看病的郎中。”
老婆婆点点头,“哦”了一声:“娘知道了,他是你相公。”
真是聋子会打岔,哑巴会啊啊!治病的郎中在她耳朵里竟变成了相公。
沈方鹤哭笑不得,白衣女子脸颊更是飞红一片。
沈方鹤忙解围道:“姑娘别问她老人家了,老人家有什么症状还是由姑娘代说吧。”
“好吧,”白衣女子坐到了老婆婆的身旁,深情地望着娘亲的脸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