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李东平说话,金如意一步跨过了板凳,两步上前一把揪住了沈方鹤的衣襟:“你给我过来吧!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
沈方鹤闹了个大红脸,被金如意一把按在了凳子上。一旁的洛月捂着嘴偷偷地乐,一双大眼睛笑成了半弯的月牙儿,红扑扑的脸儿像一只熟透的苹果。
沈方鹤坐下后被三人连灌了几杯,本来就饥肠辘辘的一下子喝得急了,脑袋顿时不清醒了。人一糊涂胆子就大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大骂一通。
“好哇!外面接连死了两个人,你们仨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
三人任由他骂,依旧笑嘻嘻地劝酒:“管他呢!那事有官府呢!”
“对,咱只管喝酒……”
“来来来……”
疯了,都疯了!
沈方鹤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三人,此刻面前的三人对他来说越来越陌生,像来自地狱的魔鬼一样可怕。
世上再大的事都大不过死人,人赤条条地来到人世间,不管他好与坏,贫与富,离开这个世界都是值得敬畏的。
然而这三人却没有,莫说敬和畏,在他们眼里死去的这两个人还不如一只狗。
沈方鹤很郁闷,郁闷的沈方鹤只会喝酒,酒喝多了会倒下的,所以沈方鹤倒了,“哗啦”一声趴到了桌子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沈方鹤醒来后天已经黑了,披衣下床走出门来,看到了街上空无一人,一本当铺门前的灯笼随风晃来晃去,发出惨白的光,像是想照亮这世界每个阴暗的角落。
“不知道黄胖子与酒馆伙计的事怎么样了。”
沈方鹤站在门旁默默地想着,没留意金如意已到了身后。
“先生,我煮了点米粥,你喝点吧。”
沈方鹤没回头:“我知道了,等一会儿喝,老李呢?”
“好像是去洛家了。”
“哦。”
李东平搬来后这是第一次回洛家,是不是洛家又有事发生?
“后晌有没有人来过?”
米粥不热不凉,温度刚好,配上菜油炒过的小咸菜,吃起来很有味道。
金如意想了想:“没有,没有人来。”
“街上有什么事发生吗?”
“没有,整条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沈方鹤沉默了,人都去了哪里?还在黄、陈两家看热闹?两家的命案又怎么样了?
刚刚还觉得很有味道的米粥咸菜这会儿又不香了,沈方鹤闷闷地推开了碗筷。
“先生不吃了?”
“不吃了。”
沈方鹤说着站起来往外便走,身后金如意问道:“先生要去哪里?”
“赌坊。”
沈方鹤出了门,说是去赌坊却去了古玩店,站在门口轻轻的一敲。
“谁?”
“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