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渊坐下,放书包,拿出课本。
旁边的呼吸声还是那么均匀,一下一下的。
他忽然想,这件事,夏安锦知道多少?
他有没有想过,是谁在查?
他有没有想过,那些证据是怎么来的?
他不知道。
但他也没问。
顾夜渊垂下眼,翻开课本。
但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不是因为担心。
是因为旁边那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
像某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却让他心安。
晚上,顾夜渊回到家。
空荡荡的别墅,黑漆漆的客厅,依旧如故。
他上楼回到房间,把那个文件袋放进抽屉里。
随后他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他翻开最后一页,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
他该写今天的日期。
该写今天发生的事。
该写李成承认了,事情结束了。
但他写不下去。
因为他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
那个人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
那个人咬着包子叫“制冷机”的样子。
那个人在雨里拉着自己跑的样子。
那个人站在门口,被一群人围着,却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放下笔,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亮,轻柔的铺在他身上,像披了一层银光。
一个问题忽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想在记录本上写他的事了?
不是忘了。
是不想写了。
因为写了,就好像把他放在了那个冷冰冰的本子里。
但他知道,以后可能也不会写了。
不是因为他没有违纪。
是因为……
他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