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拿起一个窝头,就著面前的白菜大口吃起来。
饭菜很丰盛:四个窝头,三个菜——白菜炒肉丝、红烧肉,还有一道看不出是什么的肉菜,味道都很好。
他边吃边竖起大拇指:“真好吃,手艺太棒了!”
秦京如得意地挺了挺还没发育的胸脯:“那当然,我娘的手艺在附近可是数一数二的。”
李建民又赞了一句,接著问:“对了,你叫秦京如,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秦淮如的?”
秦京如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她是我表姐呀!你认识她?”
旁边的秦山和秦树林也露出惊讶又好奇的表情。
“表姐?难怪你们长得有点像。”
“我和秦淮如住一个院子,真没想到走了这么远,竟然走到她娘家来了。”
李建民不由得感慨命运的神奇。
“原来是淮如一个院子的,那都是自己人了!”秦树林笑了笑,“李医生,淮如在你们大院过得怎么样?”
“那丫头嫁过去以后就很少回来,怕是快把我们这些老家人忘嘍。”
“秦淮如——”李建民拖长了语调,“生活还算过得去吧,就是你们找的那户人家不怎么样。”
“她婆婆在我们那儿是出了名的『南锣鼓巷第一泼妇,她丈夫又是个妈宝男。只能说,秦淮如的日子……勉强还行。”
秦山和秦树林都是过来人,一听这话就明白秦淮如在婆家过得並不好。
“南锣鼓巷第一泼妇”,丈夫什么都听母亲的——他们几乎能想像秦淮如在婆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秦山长嘆一声,“当初我就不赞成淮如嫁到城里去,城里人哪会真心来咱这乡下找媳妇?”
“我说再仔细打听打听,可那丫头进了趟城,死活非要嫁到那家。如今她不回来,怕是也没脸回来。”
“当初铁了心要嫁进城,她又从小好强,现在吃苦受罪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李建民默然,秦山说得在理。城里人,还是轧钢厂的正式工,怎会无缘无故到乡下来寻媳妇?除非是穷得娶不起,或者名声太差。贾家钱都在贾张氏手里攥著,名声更不必提。
贾张氏不肯出钱,名声又不好,两样不沾,只占了个城里户口。秦淮如实在太心急了。
这年头李建民也能明白,农村干活挣工分,一个月也就两三块钱,跟城里没法比。就算知道是火坑,还是有不少像秦淮如这样的姑娘往里跳。比起城里,乡下日子实在太苦了。
“!怪不得表姐嫁过去一次都没回来,原来是她婆婆不让她回!”秦京如瞪大眼睛。
“我还想著以后让表姐给我介绍个城里人呢!”
李建民摇头,“城里人没你想得那么好。要是嫁个好人家还行,要是像你表姐家那样……”
“还不如嫁个乡下人踏实!”他继续道,“就像秦山叔说的,真想嫁进城,一定得把那户人家摸清楚!”
李建民说完,吃完最后一口窝头,喝了点稀饭便起身告辞。
“秦山叔,我先进山了!再耽搁下去,回去天该黑了!”
“我叫村里小伙子陪你!山上危险,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秦山急忙说。
李建民摆摆手,“秦山叔別担心,我从小跟著家父採药、练武,就算遇到熊瞎子也能跑。这事儿我习惯了!”
“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