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小丫头受了那么多苦,她就心疼得不行,也愧疚得不行。
要不是李建民及时回来,小丫头可能就被那群人害死了。如果真出了事,她哪还有脸去见自己的好姐妹。
出了这么大的事,孙艷觉得自己根本没尽到乾娘的责任。
她本来已经打算当作没认过这门乾亲,以后只在暗地里保护这对兄妹,也算对得起姐妹一场的情分。
可没想到,今天李建民兄妹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惊喜得她都快晕过去了。
李建民注意到孙艷神色波动,迅速取出银针为她施了几针,稳住她的情绪。
“乾娘別太激动,要是您这会儿晕过去,谁来陪瀟瀟?这孩子知道您是乾娘后,一直盼著来见您呢!”
“其实早就该来了,是我一直拦著,今天一大早她就闹著要来。您可得撑住呀。”李建民语气轻鬆地说道。
“乾娘,您是不是不喜欢瀟瀟呀?”小姑娘怯生生地凑到孙艷跟前。
孙艷一把將孩子搂进怀里,脸上漾开止不住的笑意:“怎么会呢!乾娘是太高兴、太开心了!乾娘特別喜欢瀟瀟!”
“就是,你乾娘可想你了,午睡时还念著你名字呢!”一名服务员笑著接话。“主任,原来您屋里做的那双鞋是给瀟瀟的呀!粉色的棉鞋,可好看了!”
“瀟瀟还不知道吧?你乾娘亲手给你做了件小棉袄呢!”又一名服务员走过来帮腔。
孙艷笑嗔著瞪了她们一眼,目光却暖融融的:“都凑什么热闹?还不快去招呼客人!”
“知道啦主任,今天的活儿我们包了,您就安心陪瀟瀟吧!”
“去去去,忙你们的去!”孙艷作势挥手赶人,眼角眉梢却盈满笑意,转头对李建民说:“建民,隨我进里屋说话。”
“好。”
孙艷领著李建民穿过走廊,停在一间掛著“主任办公室”门牌的房间前。
“这儿是乾娘平时办公休息的地方。”
“乾娘,您家里还有別的亲人吗?”进屋后李建民问道。
“最亲的也就是你们俩了。我从小在你母亲身边长大,说是闺蜜,其实比亲姐妹还亲。”
“你乾爹前些年因伤过世,如今就剩我孤身一人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有事要乾娘办吗?”孙艷语气里带著些许悵然。
“让乾娘想起伤心事了。我是想著办个认亲宴,您若有相熟的人,不妨请来做个见证。”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乾爹乾娘確实有些老战友,但不必特地张罗了。”孙艷洒脱地摆摆手。
“要不请供销社的同事们都去吧?总该让大家知道,您如今也有儿女承欢膝下了。”
“成,就依你。晚上我把她们请到附近饭店聚一聚,算是热热闹闹办场认亲礼!”
孙艷终究拗不过李建民的坚持,况且她心里也盼著这份喜庆——认乾亲毕竟是人生大事,合该让所有人都沾沾这份喜气。
“对了,你们院里的阎福贵老师怎么样?请他也过来吧。要不是他还记著,乾娘差点就不认你和瀟瀟了!”孙艷说到最后,声音里带著哽咽。
李建民明白孙艷为何这样说,笑著劝道:“乾娘別自责了,瀟瀟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乾娘不哭!”李瀟瀟伸出小手,轻轻擦去孙艷脸上的泪水。
“好,乾娘听瀟瀟的!”见孩子这么懂事,孙艷终於露出笑容。
“乾娘,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事情就麻烦您张罗,晚上才回来,瀟瀟今天就託付给您了!”李建民笑著说出自己的安排。
“行行行,你快去吧!”孙艷挥挥手,又忍不住叮嘱,“不会有危险吧?”
“您放心,就凭我的本事,真遇到麻烦,该害怕的是別人!”
孙艷这才想起李建民的身手,点点头道:“那早去早回,晚上记得早点过来!”
“没问题!”
离开孙艷家,李建民骑著自行车直奔四合院。五分钟后,他来到阎福贵家中,开门见山道:
“阎大爷,长话短说。今晚我和孙姨要办认亲宴,地点您找乾娘商量。要办得热闹隆重,钱不是问题!事后我跟您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