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她好好碰碰壁、尝尝绝望,这老太婆是不会老实掏钱的。
聋老太太愣住了,她没想到李建民不按常理出牌,隨即瘦削的脸上涌起怒气。
“好!我老太太还不信了,整个四九城找不出一个比你强的中医!”
“隨你便。”
淡淡的语气里满是自信,最后两个字落下时,李建民人已经不见了。
一大妈赶紧关上门,怕聋老太太著凉。易忠海皱著眉沉吟:“老太太,现在李建民不管您,咱们怎么办?”
“我们现在也没多少钱了,柱子也是,就算有也得等年后了!”
“忠海別急,老太太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明天你背著我,我们去找人!”聋老太太眼神平静。
她心里其实不甘,真不想为这事动用那些人脉。可李建民不按套路出牌,她不用也不行。只希望那些人能介绍个厉害的中医吧。
易忠海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傻柱倒没说什么,之前治手腕花了五十块,这些天他得拼命把那五十块挣回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农历腊月二十四,轧钢厂放假的日子。
这几天院里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发生,只有易忠海天天背著聋老太太出去看病。
每次去时高高兴兴,回来时脸色难看。李建民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他的银针早就扎进聋老太太身体里,一般中医根本查不出来。
几天下来,聋老太太瘦得飞快,本来就像麻杆,现在简直成了根棍子。
傻柱这些天疯狂接外面的宴席,晚上基本不回来。自从知道何雨水在李建民家吃饭后,也不知是不是赌气,每天都深夜才回。
带回来的饭盒全给了贾家,换来的只有贾张氏的骂骂咧咧和秦淮如带著歉意的笑。连他认的奶奶聋老太太,他也顾不上了。
四天里,李建民天天让小丫头去叫何雨水。何雨水从最初的紧张尷尬,到后来满心欢喜、满眼期待,像是已经习惯了这儿,把这儿当成了第二个家。
李建民暗喜——这些天的努力没白费。
自己这算是又多了一个大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是个妹控?怎么总想认妹妹呢?
自我怀疑一阵后,李建民给两个丫头做了早饭,叫上小丫头,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今天轧钢厂放年假,也是提前发工资的日子,路上的工人们个个喜气洋洋。
排队领工资是轧钢厂的一大特色,因为人太多,按车间顺序来,厂里用大喇叭通知,医务室人最少,排在最后。
李建民並不在意,如今钱对他只是个概念,真想弄钱,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去倒卖一下就行。
他站著八极桩,手里翻著数学书,依旧规律如常,连厂里的广播也打扰不了他。
到了下午,一个工人来喊李建民去3。6领工资,三人这才慢悠悠走向財务室。
財务室已经空荡荡的,只剩几个疲惫的工作人员,见到他们来了,赶紧说:
“李医生,你们来了,这是你的工资,一共55块钱!”其中有15块是奖金。
李建民签字按手印,拿了钱,朝李梅她们点点头,就往医务室走。那15块奖金怎么回事,他心里清楚。
还不是因为救了杨厂长一命。要说杨厂长也真小气,一条命就值15块钱?要是李怀德,別说钱,要张自行车票都不成问题。
所以说,杨厂长或许是个好厂长,但绝对不如李怀德会做人。
“哟,老弟回来啦!”刚进门,就听见李怀德笑眯眯的声音。
“老哥怎么来了?”都是熟人,李建民也不客气,直接坐到椅子上。
“这不是过年了嘛,老哥没什么好送的,这个给你!”李怀德从怀里掏出一张缝纫机票,递给李建民。
“听说你有对象了,马上要结婚,自行车票你有了,手錶票我刚送人,这张缝纫机票正好给你!”
李建民一点没推辞,接过来笑道:“那老弟就不客气了。”
心里却想:看看人家李怀德,再看看杨厂长,这格局差得不是一点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