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穆新荣的质问,就像一盆带著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让於文石浑身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先是愣住,隨即,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怒火直衝天灵盖!
玩他?
自己一个堂堂的派出所未来所长,姑父是分局一把手,现在更是和道上大佬称兄道弟,前途一片光明!
自己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玩他穆新荣?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於文石的脸瞬间从酒后的潮红变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筹码和现金被震得哗哗作响。
“荣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与其说是在质问,不如说是在掩饰內心的惊慌。
“我他妈把你当亲哥,你怀疑我玩你?!”
穆新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混跡江湖几十年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半点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浓浓的不屑。
他身后的头號打手龙志强,已经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后腰,眼神像狼一样死死锁定了於文石。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纹身壮汉,也缓缓站起身,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沙发上,蒋星宇那几个跟著於文石来的警察,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体。
他们看著那几个面露凶光的壮汉,和龙志强腰间鼓起的一块,只觉得两腿发软,裤襠里凉颼颼的。
於文石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感觉到了那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毫不怀疑,今天这事要是不解释清楚,自己和手下这几个废物,恐怕都得变成沉尸江底的无名尸。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荣哥,你別急!”
於文石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指著办公室的大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
“这他妈绝对不是我的人!在潼安这一亩三分地,谁敢不经过我点头就搞这么大阵仗?这分明是有人想挑事!”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声音也大了起来,仿佛找回了一点自信,“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来分一杯羹,顺便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猛地抓起桌上的警帽,重重扣在头上,一副要去拼命的架势。
“荣哥你等著!我这就出去看看,是哪个狗娘养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说完,他转身就气势汹汹地朝门口走去。
可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猛地回头,只见蒋星宇那几个怂货还傻愣愣地瘫在沙发上,一个个面如土色,抖得跟筛糠似的。
於文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妈的!还坐著等死呢?给老子起来,跟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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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源阳汽车店外。
bj90车內,李凡看著雷达扫描图上,那几个代表著於文石等人的红色標记开始移动,而所有小组这时候也都已经落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