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没有划过咽喉。
甚至没带起多大的风声。
“咔嚓。”
声音很闷。
黄子澄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太师椅上,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裂出来。
那一瞬间太快,快到痛觉还没传到脑子里。
他只觉得下半身忽然一凉,仿佛什么累赘被卸掉了。
紧接著,一股滚烫湿热的东西,顺著大腿跟疯狂往下涌,瞬间把他那条苏杭特供的“云雾纱”裤子洇成了一片黑红。
“啊……啊?”
黄子澄张著大嘴,僵硬地低下头,呆滯地看向自己的胯下。
地板上,长明烛昏黄的光晕里。
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孤零零地躺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那是他的命根子。
也是他这位“圣人门徒”这辈子的脊梁骨。
“啊——!!!!”
迟到了整整三息的惨叫,从黄子澄的喉咙里炸出来。
这动静,比过年杀猪还惨烈三分。
黄子澄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又重重跌回去,双手在扶手上疯狂抓挠。
“我的……我的……”
他想捂,又不敢碰。
血像喷泉一样溅在他那张保养得白嫩的脸上。
“嚎什么嚎?”
朱棣站在他对面,连步子都没挪,一脸的嫌弃。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满是马毛和汗臭的破布,一点一点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
“黄大人,你不是最讲究『清流吗?”
朱棣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鹰眼里满是讥讽与冰冷。
“咱听说,宫里规矩大。只有六根清净了,才能算是真正把自己献给了主子。”
啪嗒。
朱棣隨手把那块擦刀的脏布扔在肉上,盖了个严实。
“现在,你乾净了。”
“以后进了东宫,不用怕被人说外臣乱政。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给吕氏那个毒妇端洗脚水了。”
“朱棣!!你……你这个屠夫!!我是太常寺卿!我是未来的帝师!!”
黄子澄疼得浑身抽筋,一边惨叫,一边还在试图用那破碎的官威压人。
“你这是造反!!你绝了圣人苗裔!!天下读书人的口水会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