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外,永璜来回走动着。
他在撷芳殿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吃不饱,穿不暖,比起在潜邸的时候过得更加艰苦了。
虽然知道是因为前朝一直在打仗,后宫上下都要节俭。
可是,阿哥中只有他一个人在节俭,永琏和永璋那边的吃喝用度都是极好的。
永璜不甘心地想来公主所看一看璟瑟有没有节俭一些,看一下姑姑们是否和他过着相同艰苦的生活。
“大阿哥,您怎么在这里?”
有嬷嬷问道。
“我来看望姑姑,不知道姑姑的病有没有好些了?”
永璜面上满是担忧地说道。
嬷嬷看着大阿哥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慈爱了,她温和安抚了声说道:“公主身体已经好多了,奴才去帮您去通报一声。”
不一会儿,永璜就在侍女的引导下进了胧月的院子中。
永璜并未东张西望,只是睁大了眼睛快速扫视了一遍院子。
墙脚处有梅花盛开,廊下有琉璃风铃摇晃着,并不算奢靡,但也能感受到这里的清雅不俗。
云母的窗片泛着七彩光晕,进屋后温暖中带着清新的香味让人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气。
“永璜,快些来坐下。”
胧月笑着招呼着。
“姑姑,您好些了吗?”
永璜体贴地问道,将主位周围的摆件全都看在了眼中。
珐琅花瓶,西洋钟,还有一排小木偶整齐放着。
永璜心中涌起一股酸涩,姑姑这边的一切也都比他的屋子好上太多了。
真的只有他一人受尽苦难。
“已经好了,让永璜担心了。”
胧月说着,对这个唯一来看望她的侄子很是满意,她慈爱地拍了拍永璜有些瘦弱的肩膀。
永璜很瘦,穿着冬衣依旧能感受到肩膀处骨头的生硬。
“公主。”
魏嬿婉喊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怜惜。
这宫里,哪怕是皇子,只要不得宠,没有人庇护,日子过得还不如主子身边的侍从来的体面。
永璜也是如此,生母早逝,嫡母不慈,皇上又更在乎嫡子,即便是皇长子,永璜在宫中的生活也不好过。
只是,胧月她们没有想到永璜会这般瘦削,人也带上了些郁气。
都说人靠衣装,胧月想得很简单,穿得精神了,吃得饱了,人的精气神也会好起来。
永璜想着起身离开了,却被侍女们带进了隔间中。
屋里很温暖,脱下了衣服也不会感到一丝冷意。
这些年胧月时不时就给自己做一身男装,她没有机会穿,正好能让永璜试试。
白净柔软的衬衣在烛光下映出了祥云纹样,领口用银线绣了海东青的模样,低调中暗藏锋芒。
淡青的衣衫换成了月白的苏绣衣裳,瞧着虽不见多华丽,可是衣上飞鹤展翅,祥云浮动,金丝流光,只是衣服就透着矜贵和疏离。
发辫也系上了墨玉坠子,身上的玉佩变成了金缠玉,腰带也是镶嵌了宝石。
永璜恍惚地看着大镜子中的自己时,有嬷嬷拿着香膏给他脸上手上都细致地擦了一层。
永璜焕然一新后被带到了公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