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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第3页）

这是一个充满信任，也极度危险的姿态。

coser毫无疑问被引诱了，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动作快得超出杰森的视觉捕捉。没有预兆，两条冰冷而强有力的手臂如同巨蟒般绞缠上杰森的脖子，介于绞杀与拥抱之间，一个绝对禁锢的状态。

杰森心脏狂跳，想走已经走不了了——更何况，他也没想走。

他感觉到coser尖利的犬齿在他脖颈的皮肤旁逡巡，冰凉的唇蹭过那道伤口，带来一阵战栗。有时只是轻柔的舔舐，仿佛安抚；有时又用齿尖微微刮擦，带来细微的刺痛和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撕咬贯穿的恐惧。

这种介于愉悦与痛苦、安抚与威胁之间的忐忑折磨着杰森的神经，他几乎要忍不住挣扎起来，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戏弄他。

就在他忍耐快到极限的瞬间，脖颈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coser咬了下去。

如果说杰森吸食coser血液时，感受到的是如同温泉流淌过四肢百骸的温暖与充盈，那么被coser猎食则完全是另一种体验。

一种如幻梦般的迷离感迅速席卷了他。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扭曲，仿佛沉入温暖的血色深海，所有的感知都变得迟钝，只有脖颈处被吮吸的感觉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近乎亲密的掠夺感。意识飘飘荡荡，仿佛脱离了躯体，只剩下最原始的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片刻，那种迷梦感开始缓缓退潮。

杰森的意识逐渐回笼，首先感觉到的不再是冰冷和禁锢，而是一个略有些紧的拥抱。coser的犬牙已经收敛起来，下巴依然放在他颈间，但那种狂暴的、狩猎的气息已经消散。

杰森不自在地动了动，感觉到脖颈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些许酥麻感。

“……怎么回事？”杰森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刚才……是怎么了？”

coser缓缓抬起头，松开了手臂。他那张与迪克·格雷森一般无二，却毫无血色的脸上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慵懒，只是眼眸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曾完全平息的波澜和罕见的疲惫。

“没什么，”他声音有些低哑，“只是……蝙蝠侠的出现，让我有点应激。”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杰森也坐。

“在我的世界，”coser看着虚空，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噩梦，“我杀死的第一个家人……就是蝙蝠侠。”

杰森沉默地坐下，和coser坐的更近了一些。

“从那一刻起，很多东西就……异化了。”coser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种虚无，“好像打破了那层最重要的壁垒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是不能下手的了。血缘、羁绊、感情……似乎都变成了可以轻易割舍的东西。”

他抬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刚才和他战斗……那种感觉有点回来了。那种……想要撕裂、征服、彻底摧毁的冲动。”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有时候甚至会想，为什么当时会那么做？吸血鬼种群对我来说真的比家人还重要吗？明明……我甚至都没有和那些所谓的同族一起生活过，不是吗？”

他抬起头，看向杰森，那双总是藏着无数算计和秘密的血色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困惑。

“杰森，你说……我是不是早在转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从死亡之地爬出来的只是别人意志的傀儡？”

杰森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用力地抱了抱这个非人的怪物。

“不可能的。”杰森的声音异常坚定，“傀儡才不会像你这样疯狂到挑战整个世界的秩序。”

coser笑了起来，发出闷闷的笑声。

“你说的对。”coser的额头抵在杰森额头上，反手也抱住了杰森，“让我们一起发疯吧。”

两只小动物在彼此冰冷的怀抱里汲取温暖。安全屋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遥远的警笛声，证明着哥谭这个夜晚依旧未曾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