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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第3页）

迪克犹豫了。

眼前的景象透着一种怪异的温馨。

杰森几乎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抱枕里，紧挨着coser，像一只找到了巢穴、全然放松的幼兽，正打量着他。而那个危险的吸血鬼，此刻血色的眼眸在暖光下敛去了锐利，只剩下迷蒙的雾，静静地看着他。

这让迪克的内心纠结了起来。

一方面，他能看出杰森没有被虐待，没有遭受想象中的折磨，他甚至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这种肉眼可见的“安宁”，远比迪克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要好上千百倍。看到杰森能这样毫无防备地沉睡，作为兄长，他揪紧的心稍微松动了一丝。

但另一方面，一股更深的寒意随之涌上。迪克又深深的明白，这种“安宁”是需要杰森付出代价的。杰森越是沉浸在这种虚假的温情里，就越容易被蒙蔽，在这条不归路上陷得越深，最终可能无法回头。

这比直接的暴力控制更可怕，因为它腐蚀的是意志和判断。

而最让迪克感到恐惧的是——他，理查德·格雷森，竟然隐隐开始觉得，这个“瑞秋·格雷”或许……并不像他最初认定的那样，是一个纯粹行恶的怪物。

这种认知上的动摇让迪克不寒而栗。他害怕自己会被这种表象迷惑，害怕自己会下意识地为对方找借口，从而放松警惕，甚至……在某个瞬间，产生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这太危险了！

不要靠近，理查德，不要相信他！

迪克对自己说。

最终，迪克还是抱着被子和文件走了过去。他没有选择紧挨着两人，而是在长沙发的另一端，寻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将被子堆在身侧，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他需要抵御内心那份不该萌生的倾向。

“放心，”coser似乎看穿了他的紧绷，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倦意，“项圈的触发器没那么敏感，不会因为翻个身就爆炸。只要你不试图离开，或者摘掉它，你就是安全的。”

迪克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借着沙发旁落地灯柔和的光线，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关于猫头鹰法庭的骇人秘闻上。

然而，那些冰冷的文字此刻却难以进入他的大脑。

杰森瞥了迪克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往coser那边又缩了缩，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别看太晚。”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coser似乎也很快睡着了，他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杰森的背上。

迪克看着手中的资料，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沙发另一端。杰森的睡颜安稳，瑞秋背对着他，姿态放松。在朦胧的灯光下，这甚至像一幅温馨的油画。

这个念头让迪克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用力掐了自己的掌心一下，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不，不能这样。

迪克提醒自己。

无论表象如何，本质不会改变。瑞秋·格雷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危险分子，他的目标是颠覆哥谭，而杰森是他计划中的重要棋子。这份所谓的“温情”，不过是操控手段的一部分，是包裹着糖衣的致命毒药。

必须保持警惕；

必须牢记自己的立场和目的。

迪克轻轻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冰冷的触感刺痛着皮肤，也刺痛着他的神经，好像的确让他清醒一些了。

迪克垂下眼眸，继续浏览手里的资料，将精力投入工作。

黑暗中，另一双相同的红色眼眸也无声无息的睁开，静静地注视着墙壁上拿到低头阅读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