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羞嘛,小鸟~我们明明玩得那么开心……”那腐烂的气息更近了,几乎要钻进他的鼻腔,黏腻的触感仿佛真实地贴在他的皮肤上。“看看这些可爱的小玩具——”小丑从背后掏出了生锈的撬棍,在他眼前晃动,“我们再来重温一下我们美好的过去?就像以前一样?你喜欢正手,还是反手?hahahahahahahaha!”)
(假的!都是假的!瑞秋已经杀掉你了!我亲眼看到!他杀掉你了!!)
杰森在心中咆哮,但身体却背叛了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被殴打的钝痛、电击的灼烧感、骨头断裂的脆响……记忆如同海啸铺天盖地涌来,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想蜷缩起来,试图保护住自己最脆弱的部位,但坚固的固定器让他无法动作,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死了?谁说我死了?”脑海中的小丑夸张地摊开手,他的身影在杰森眼前晃动着,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活在你的脑子里呢,小鸟~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相亲相爱在一起hahahaha!”)
“夜翼!快和他说话!”
“杰森!看着我!无论你看到什么,都是假的!你到家了!没有人能伤害你了!”迪克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紧紧抓住杰森没有被束缚的肩膀,试图将他从噩梦中摇醒。
(“这家伙是谁?”小丑的声音冷漠,他像绿豆一眼的瞳孔贴着迪克看了又看,“……是夜翼?”小丑说着,突然贴近了杰森的耳朵,“还是……瑞~~秋~~~”)
杰森咬紧了牙。
(“拜托~高兴一点,小鸟~”小丑的声音无孔不入,“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让他也加入我们的游戏。你一定高兴坏了!你喜欢他的撬棍,还是我的?hahahahahahahaha!”)
“杰森!拜托了!看看我!”迪克还没有放弃,他继续
(“没错没错~你该看着他!”小丑跟着附和,他不断后退,将自己的脸与迪克的脸重合,让恶毒的大笑出现在迪克那张脸上,高高举起撬棍,向杰森的头狠狠挥舞过来,“这样你才能选出你最喜欢的撬棍!hahahaha!我猜这是你最喜欢的!”)
“不——!”杰森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无法躲避,他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
(假的……又是小丑的把戏……他找人假扮瑞秋……他想让我恨瑞秋……他想夺走我最后的……)
杰森拼命向后缩,镣铐在手腕上勒出更深血痕,他死死闭上眼,不再看那张让他混淆痛苦与关怀的脸,内心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要上当……不要屈从……不要恨瑞秋……那是小丑想要的……坚持住……瑞秋会来找我!他一定会来!他上次就来过……
(“……你可真是扫兴啊,小鸟。不过没关系,小丑叔叔总是会原谅你。”小丑的声音又变得甜腻,带着令人作呕的亲昵,“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小丑的声音撕裂耳膜,腐蚀着杰森摇摇欲坠的理智。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混合着化学品、血腥和腐烂口臭……如此真实,如此逼近。
(不对!我已经离开那里了!我和瑞秋……我逃出来了!我们建立了自己的家!)杰森在内心疯狂嘶吼,但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顽固。他的肌肉因长久的折磨而记得该如何反应——僵直,顺从,减少痛苦。他无法控制地开始干呕,胃里空无一物,只能吐出酸涩的胆汁。
(“真的吗?杰~森~~”小丑的笑的不怀好意,“你真的逃出去了吗?”)
杰森的呼吸猛地一滞。干呕停止了,但一种更可怕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想想看,小鸟~”小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他耳畔低语,“一个完美的拯救者?一个恰好在你最绝望时出现,拥有你渴望的一切力量的守护者?这听起来……熟悉吗?像不像你脑子为了不彻底疯掉而编出来的……英雄故事?”)
不……不是的……
(“看看你现在在哪儿,杰森~”小丑的幻影绕着棺椁漂浮,腐烂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还在一个阴冷的地下空间,还被绑着,还在听着我的声音……你真的以为你逃出去了吗?还是说,这一切——瑞秋、冰山餐厅、红骑士团——都只是你可怜的大脑,在撬棍和电击的间隙里,为自己编织的一个……比较不那么痛苦的美梦?
毕竟,谁会爱你呢?
犯罪巷的小混混?”)
“闭嘴!”杰森嘶吼出声,声音却因恐惧而发颤。他拼命想否定,但如果……如果瑞秋真的只是……
(“承认吧,小鸟~”小丑的声音充满了怜悯,恶意从每个单词里倾泻,“你从来就没离开过这里。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我玩。而现在,游戏该结束了。醒过来吧,回到我身边……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杰森下意识环顾四周——冰冷的金属,刺眼的灯光,束缚的镣铐,还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狂笑……这一切,似乎比晨曦中的瑞秋更加“真实”。
一股灭顶的绝望感攫住了他。如果连瑞秋都是假的,那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爱,都成了什么?一场自欺欺人的滑稽戏?
“不……”他发出微弱的呻吟,意志的堤坝摇摇欲坠。
(“对,就是这样~”小丑满意地低语,他的身影仿佛变得更加凝实,“放弃吧,小鸟。回到我身边,让我们开始新的游戏!”)
迪克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试图传递一点温暖和稳定。“杰森,呼吸!看着我!那是幻觉!我就在这里!”
但那触碰,透过制服传来的温度和压力,却诡异地与记忆中那些戴着蝙蝠侠面具的暴徒重叠起来。
假的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