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得让人生疑。
“备马。”陆青起身,“我去那旧宅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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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卿的旧宅位于城西一条窄巷深处,院门虚掩,门板斑驳,门楣上结着蛛网。
陆青推门而入。
小院不过丈许见方,左侧是灶房,右侧是卧房,正中一棵老梨树,枝叶已开始枯黄。树下堆着些杂物:破旧木盆、断裂的扁担、几块碎砖。
乍一看,并无异常。
但陆青的目光,却落在梨树下的那片土地上。
时值初秋,院中杂草开始枯黄。可梨树正下方约三尺见方的一片土地,杂草却异常稀疏,且颜色比周围浅淡,像是新长出来的。更奇怪的是,这片土地的轮廓过于规整,边缘呈长方形,与周围土地有一道极细微的色差分界。
陆青蹲下身,伸手撚起一撮土。
土质松软,带着潮气。她仔细嗅了嗅,隐约有一丝极淡的腥臭味。
“挖开。”她立刻起身道。
孙主簿一愣:“大人,这……”
“挖。”
两名差役找来铁锹,开始挖掘,果然挖到半尺深时,一股腐臭味逐渐弥漫开来。
挖到三尺深时,铁锹触到了硬物。
再挖几下,一具蜷缩的尸体暴露在晨光下。
尸体已开始腐败,面目模糊,但能看出是女子,身上穿着粗布衣裳。
陆青戴上特制的手套,俯身细查。
尸体死亡时间在两个月以上,具体需详验。颈部勒痕明显,舌骨有断裂,确系窒息而死。尸体双手指甲缝里,有少量皮屑和织物纤维,死前曾剧烈挣扎。
她目光落在尸体左手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只极简陋的铜镯,镯身磨损严重,但内侧刻着两个小字:豆豆。
陆青缓缓起身,摘下手套。
“将尸体收敛,带回衙门,作仔细勘验。”她声音低沉,“另,派人去查那富商遗孀,问清柳文卿入赘前后的细节。还有,柳文卿娘子过往也要查清,重点询问‘豆豆’这个名字,确定死者身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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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理寺时,已是午后。
陆青刚踏入衙门,便察觉气氛不对。
平日里虽肃穆,但总有官吏走动、文书往来之声。
可今日,前院静得可怕,连守门的差役都站得笔直,目不斜视,额角却渗着细汗。廊下几个主簿、书吏聚在一处,低声交谈什么,见她进来,立刻噤声散开。
“怎么回事?”陆青问迎上来的孙主簿。
孙主簿脸色发白,凑近低声道:“大人……太后、太后娘娘来了。”
陆青心头一跳:“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