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微的眼眶渐渐红了,声音微微发颤,“姑母,我心中有她,放不下她,才会如此失态的。我会……我会补偿她的。”
“补偿?”谢挽云嗤笑一声,“被你看上,那个陆青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谢见微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谢挽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气又痛。
“太后娘娘。”她又恢复了恭敬的称呼,却依旧严厉,“你如此行事,臣都没脸为你筹谋。他日那陆青若真做了什么出格之事,也都是你的报应,望太后好自为之。”
说完,她甩袖转身,大步朝殿门走去。
“姑母!”谢见微在身后唤道。
谢挽云头也不回。
殿门被推开,又重重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内,只剩下谢见微一人。
她站在那里,望着那道紧闭的殿门,久久没有动。
良久,她忽然狠狠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好你个陆青,居然学会告状了!”
——
接下来的几日,上京城风平浪静。
右相一案的清算仍在继续,陆青每日埋首大理寺,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卷。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却又出奇的安静。
而长乐殿那边,再没有传召的旨意送来。
太后这几日格外老实,没有召见任何臣子,甚至连早朝都免了两日。朝臣们私下议论,只当是太后这些日子操劳过度,需要静养。唯有陆青知道,那位睚眦必报的太后娘娘,怕是被谢元帅训得狠了,正在宫里躲羞呢。
她想起那夜谢挽云离开时气愤的模样,唇角不由弯了弯。
这回,太后算是遇上能管得住她的人了。
——
五日之后,大朝会。
天色微明,百官已齐聚宣政殿外。今日的朝会与往日不同,谢挽云元帅回京后首次正式上朝,百官心中各有盘算。
陆青站在队列中,一身崭新的绯红官袍,那是大理寺卿的品级服色。周围不时有目光投来,有敬畏的,有审视的,有试探的,她都视若无睹。
时辰到,钟鼓齐鸣。
百官鱼贯而入,按班站定。
殿内金碧辉煌,御座之上,小女帝端坐正中,明黄龙袍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太后坐在侧首的凤座上,一身绛紫朝服,雍容华贵,神色威严。
谢挽云站在武将之首,身姿挺拔如松。
陆青站在文官队列中,目光不经意地与御座上的小女帝相遇。小女帝的眼睛亮了亮,冲着她嘴角弯起,却强忍着没有动作。
陆青心中柔软,微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