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空无一人。
榻上的锦被还保持着掀开的样子,桌上的茶盏还残留着半杯凉茶。
可那个人,不见了。
耶律雪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阿瑜……”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阿瑜,你在哪儿?”
一名残兵踉跄着跑来,跪在她面前。
“单于!快撤!雍国的军队马上就到!”
耶律雪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王后呢?”她的眼睛血红,“王后去哪儿了?”
那残兵脸色惨白,哆嗦着道:“单于,王后她……她和雍国人里应外合,被雍国人救走了!”
耶律雪愣住了。
揪着衣襟的手,缓缓松开。
“不可能。”她的声音发飘,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可能……阿瑜答应我的,她答应留下来的……”
那残兵急得满头大汗:“单于,属下亲眼所见,王后和那些雍国人一起走的,根本没有反抗!单于,您快撤吧——”
“住口!”耶律雪猛地拔刀,刀锋直指那残兵的咽喉,“不可能!阿瑜不会骗我的!”
那残兵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单于饶命!单于饶命!属下说的都是真的!”
耶律雪握着刀,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癫狂。
“没用的东西!”她怒吼一声,刀锋一转,狠狠砍在身旁的柱子上。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柱子轰然倒下,带起一片火星。
周围的亲兵纷纷跪地,齐声哀求:“单于!快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耶律雪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远处,喊杀声越来越近。大雍军队的铁蹄声,已经清晰可闻。
耶律雪转头看向王帐的方向,那残破的帐帘在火中摇曳,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撤!”
说完,她翻身上马,率残部突围而去。
耶律雪且战且退,一路杀出王庭。
亲兵们拼死护着她,一个接一个倒下。
等她退到最后一道防线时,身边只剩下不过五百骑兵。
前方,大雍军队已经列阵以待。
火把通明,将整片草原照得如同白昼。
大雍士兵列成整齐的阵型,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耶律雪勒住缰绳,大口喘着气。
她的铠甲上满是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头发散乱,脸上血污斑驳,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