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陈逐在一楼大厅,被拦在闸机外,靠着柱子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等他。穿一件短款皮夹克,黑衫包裹身材劲瘦紧实,工装裤外套着双军靴,五官削挺,短发不羁,有点痞气的帅。
其实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早,刚刚秘书看闻岭云拿着外套出门,还以为他要公出,问他要不要安排司机。除去应酬,闻岭云一般都是全公司最晚走的人,很少这么消极怠工。
闻岭云手里提着个袋子,这里头装的是一盒中式点心。
下午有接待客户的局,秘书准备了两碟点心,他尝了一块感觉味道不错,就想让人多买一盒回来。但秘书说这点心属于网红店,生意火爆,需要提前三天预定。闻岭云看了下那家店,巧合的是店老板之前和闻岭云有故交,闻岭云电话打过去,老板就给他单独准备了一份,时间挺紧张,刚刚才送到。是双层食盒,除了他想要的传统苏式糕点,还装了四酸四甜的蜜饯干果。
要说这点心如何美味呢,也不见得。
只是味道很特别,第一口是让人毛发贲张牙齿倒掉的酸,短短一下刺激后,才涌上来甜。因为有那一下的酸,才会衬得后面的甜特别甜。
陈逐爱吃酸的,喜欢山楂、青芒果,柠檬片泡水,吃橘子都要绿皮,不喜欢熟过头的。但胃又有旧疾,不能吃刺激性太强的酸辣食物,只能吃些零食过过嘴瘾。
闻岭云吃到这点心,就想也给他尝尝。
一楼大堂空旷,来往人不多,闻岭云过去,本来懒洋洋等着下班的保安和前台见到老板下来,一下清醒,都肃然起身问好。
闻岭云点了头算是招呼。
陈逐收起手机上前,把抱在怀里的盒子递过去,“哥,东西拿来了。”
闻岭云接过盒子,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是什么?”陈逐好奇往里头看。
“客户拿来的点心。”
“像是糕点。能给我吗?”陈逐问。
闻岭云点头,刚想说本来就是给你的。就听到陈逐兴致勃勃说,“我有个朋友,他喜欢吃甜的,我想拿去送他行不行?”
“朋友?”
“是。”陈逐往门口指了指,“我刚想说,晚上他要请我吃饭,我就不回去了。”
“嗯。”闻岭云顺着陈逐话头接下,往门口停的车看一眼,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他放下手,垂在身侧,眉目都冷下来。只是他脸上表情本来就起伏不大,所以旁人也感觉不出,“正好我在公司也有事。”
没有等陈逐回答,闻岭云转身回去。
上楼时正碰到喜滋滋以为今天终于可以早下班的秘书,张口结舌把包往后藏,“闻,闻总,你怎么回来了?”
闻岭云目不斜视,“你要走可以先走。”
一股冷气流径直掠过她,回办公室,砰一下关了门。
秘书不敢把气话当真,苦着脸,又放下包坐回工位换回了工作服。
果然没多久,就接到内线电话,说上季度有几笔海运的投资账目不清,要总监上来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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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逐坐回车内。江离正打量着耸入云端的高楼,“这公司好气派。”
“新建的写字楼,刚建成就买下了。”
“一整栋都是?这得多少人?”
“两千人左右吧,这只是总部。”
“真有钱啊。”
“这给你。”陈逐把点心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