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变得亢奋,从刚才的悲伤和委屈之中跳脱出来。
在閆老师的指导下,这次喻怜並没有隨她的意,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起来,把衣服换了。”
从后院的草地,到房间。
喻怜忍受不了,这样的场面。
但贺寧溪可不管,她现在就是不想看到喻怜。
原以为自己叫两声,她就会出去。
可现在她把手放在了自己衣服上。
“你不脱我帮你了。”
贺寧溪抵死挣扎,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已经知道害羞了。
喻怜小声道:“你喊吧,反正这个家我说了算,不会有人来帮你的。”
想起早上奶奶对自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態度,明明昨天还说了要私底下偷偷给自己吃好吃的。
但是因为哥哥的话,让他们都不敢了。
贺寧溪觉得自己后半辈子都没有希望了,以后这个家都会笼罩在她的魔爪之下。
喻怜的话很管用,贺寧溪自己跑进去换衣服了。
不过她磨蹭了半天没出来,喻怜掐准时间敲门,“再不出来,我现在把你的被子和床都丟了,你晚上准备睡地板吗?”
“睡地板就睡地板,我才……”
“鬼最喜欢吃没有被子的小孩儿了,你说鬼是先吃腿还是先吃手?”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鬼。”
门就这么打开了,贺寧溪委屈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喻怜的指挥下,一个人整理房间,打扫卫生。
八岁的孩子,对於她来说换被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几次她都想放弃,但只要瞟到旁边被人盯著,她就浑身衝劲儿。
最后虽然把被子弄成了一团,皱巴巴的。
喻怜揉了揉她凌乱的头髮,“好了,去洗把脸,剩下的我来。”
轻鬆两三下,她就把被子铺平,贺寧溪眼神里透露出怪异。
把自己打理乾净之后,贺寧溪见她还没走,一时间不知道干什么,下意识往书桌前走。
坐下来看著眼前满满的算术题,感觉脑子都晕了。
“不想做题的话,跟我下去吃饭怎么样?”
贺寧溪內心是想去的,但面对喻怜,她想都没想就装出一副自己很爱学习的样子。
“不去。”
喻怜在閆老师的鼓励下,直接提溜著她的后衣领,提著就出了臥室。
让贺寧溪最震惊的不是她转变的態度,而是一个女人也能像爸爸那样,把自己拎起来。
一时间她胆小得跟一只鵪鶉似的。
她当即断定,全家人都怕她,是因为她力气大,会打人。
贺寧溪被拎到楼下吃饭。
这个时候,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