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两人哪里想到这儿还有旁人,当即被吓得浑身僵住,待看清对方只有一人后,小荷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扯住身侧男子的衣袖,咬牙道:“杀了她,否则我们都活不了。”
戚云福初至京都,宫中大部分人都还不识得她,两人只当她是误闯进来的宫女,只要杀得悄无声息再投入枯井中,没人会发现。
男子沉应一声,抽出腰间配刀,双手握住往戚云福身上劈去。
戚云福闪身躲过,回身一掌拍到他天灵盖上,抿了抿唇生气道:“都说路过了,作甚这般凶,还要杀我。”
从男子抽刀劈来到倒地不过瞬息,小荷整个人如遭雷击,跌坐在地面色惨白,她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将手中灯笼往前一扔,手脚并用往外爬。
戚云福弯腰拾起地上的钢刀往前一掷,穿透了小荷的胸腔,抽搐几下后便气绝了。
鲜血流了满地,但在月色下却并不明显。
戚云福揉揉鼻子,将两人拖拽到一起,她从男子腰间摸出一块铜制的令牌,瞧着像是金吾卫的官牌。
金吾卫应该不会有私底下的行动,这人也不晓得同谁做起了买卖。
她收起官牌,掏出魏厚朴给的化尸散,神色平静地看着两具尸体化为一摊赤色的水。
夜里气候低且干燥,等到明日朝阳升起,这两人存在的痕迹将会彻底消失。
十五岁不留隔夜仇
……
苏稳行解了大氅,裹卷着茫茫寒意往宫外走,他浑然不觉冰冷,只教心事压得面色凝重,厚重官袍内是湿透的里衣。
同僚们三三两两地越过他,各自拢着宽袖散去,殿阁大学士常致慎匆匆而来,唤住苏稳行。
“苏大人,怎如此行色匆匆?”
苏稳行与常致慎拱拱手:“常大人见笑了,下官惭愧,郡主遇刺一案至今未有进展,方才朝会又被陛下兜头批了一顿,下官这心里是压着千斤重石,一刻都不敢放松啊。”
这两日朝会闹得最凶的便是戚毅风重掌虎师帅印和其女福安郡主遇刺一事,刑部与大理寺互相推诿,苏稳行作为京兆府尹,可谓是吸足了两边的火力。
如今这节骨眼上,谁扣上谋害郡主的嫌疑,那谁便是祸乱朝纲的逆贼,新帝羽翼未丰而掌权者功高震主,新授封的福安郡主,便是目前唯一的平衡点,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去动她。
“苏大人,此案当尽早了结,既全部刺客已伏诛,那剩下的那条漏网之鱼并不难查。”,常致慎若有所指地捏了捏苏稳行的肩膀,笑说:“只要苏大人找到那名潜逃的刺客,案子了了,也能尽早给陛下和郡主一个交代。”
“是是是,多谢常大人提点。”
苏稳行心脏重重跳了下,与常致慎拱手作别后,加快步伐出宫,上了马车命人直奔公衙。
一路他都在思索方才常致慎话中的侧面提点,大有让他不管真相如何都要尽快了结此案的意思,再思及手底下的人查到的线索。
苏稳行两边脑壳都开始胀疼。
刺杀案牵扯到金吾卫和荣家,确实不是他区区京兆府尹能应付的,看来只能走险行之招。
左右没人见过那名潜逃刺客的真面目,只要拉一个替死鬼出来,那他就不必趟其中的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