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戚语先莫名无端地这样想着,反而没把他爸被拘留想得那么严重。
而对于这对夫妻,戚语先一年偶遇他们两三次,从以前就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来着。
王女士也没个提示。
他想了一想,开口:“舅舅,舅妈。”
“哎,”男远房亲戚也只是无奈地再次纠正,“说过很多次了,是叔。”
哦。
戚语先想应一声,但这声也没发出来。
晚上,戚语先本来想出去把头发剪一剪,趁着口袋还有点儿钱,还想稍微烫一烫的。
但,心情实在不太美妙,自己拿着剪刀对着镜子就剪了。
反正是自然卷,再乱一点儿,也就是卷儿。
一想到明天回校还要和姜非做同桌,心更累了。
戚语先夜晚做了一宿的姜非追着他跑的梦,早上到学校见到姜非的时候都有点儿想拔腿逃跑。
“早上好。”姜非好像总是能露出笑容,看见他的时候也好像总是有点儿眼底带着惊讶。
反正惊讶是惊讶的,说话的声音也是挺平静的。
平静地,带着温和和友善地,令戚语先感到抗拒地。
姜非问他:“我买了面包和咖啡,你需要吗?”
哪来的咖啡?
戚语先没住过校也知道他们学校食堂不可能有咖啡这种高端饮品。
戚语先往姜非桌面上的咖啡看了一眼。
还用看么。
就是外边儿买回来的。
不吃食堂而去外边买面包咖啡。
有钱啊。
少爷啊。
戚语先不知道姜非是昨晚在食堂实在没吃习惯食堂的饭,饿了一晚上肚子,失眠了大半夜,今早才出门买的面包和咖啡。
不过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不。”戚语先就是不想和姜非有什么牵扯。
一个下午加一个早上。
除了“不”以外,姜非就没从戚语先嘴里听见过别的词语。
说起来,姜非也没什么空和戚语先聊天。
考试,考试,考试,充斥了整个上午。
考试之余的间隙,姜非身边都没有缺过人——要不和他对答案,要不和他聊天。
戚语先思疑姜非是个什么品种的磁铁,也思疑频繁姜非的脾气有没有一个底线。
他想着下一次什么时候调座位能把姜非或他调走,昏昏沉沉地熬过开学的第一个早上。
“姜非,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