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正得跟他那个人一样,又有些锋利的地方。
这还是戚语先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收到一封写给他的信。
不大的一个信封。
薄薄的一张纸。
出乎戚语先的意料。
不是学校里组织的公益活动捐款后得到的给全班的一封信。
不是试卷上框框一堆字然后叫他写回信还要评分的信。
戚语先把这张纸上的内容看了两遍。
很短,看一次十秒就能看完。
戚语先看了三分钟,也没明白姜非为什么要给他写这个信。
是新任语文课代表姜非的语文不好,还是他的语文理解能力确实太差?
风轻轻。
教室里传来的讲课声落在戚语先耳朵里此起彼伏。
戚语先站在教室里往外看谁都看不见的位置。
手垂下来。
风就把信纸吹得沙沙作响。
戚语先把信纸塞回信封,把信封塞回口袋,往走廊上走。
深蓝色主调的校服深得发黑。
戚语先孤零零又冷冰冰地穿过无人的长长的走廊。
“戚语先!”
戚语先脚步一顿。
“戚语先。”张春晖在办公室里一眼看到了戚语先,“干嘛呢?”
“去上洗手间。”戚语先说。
高中部教学楼是从平面图上看是横着的日字型结构,分南中北三侧,一侧三条楼梯。
两端楼梯旁边都是一边是办公室,一边是洗手间。
高二文科组办公室旁边的洗手间是离高二三班稍微远一点儿的那个。
张春晖怀疑戚语先故意走远路上课摸鱼,但倒没抓着这点不放。
“下课后来找我一下。”张春晖说。
“嗯。”戚语先不是很情愿地应了一声,往前走。
南侧和中侧教学楼是学生平时上课的教室。
北侧是实验楼,也是学生平时上绘画课、电脑课的地方。
高中的艺体课不多,北侧大部分时间、大多数教室都是空着。
戚语先把一层楼都走过,回到教室外边罚站。
老六像是已经把他遗忘了一样,一直没想过要把他叫回去——也没发现戚语先被罚站的一半时间在外边散步。
只有姜非一节课都心不在焉,总要往教室外看。
又什么都看不到。
下课铃一响,老六没拖堂,收拾了东西就往外走。
“戚语先,你为什么站这?”张春晖是怕戚语先听了就算,下课也不来找她。
她在快打铃前就先从办公室那边过来了,还没走到高二三班就已经看到戚语先站在教室外。
“罚站。”戚语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