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桌,但一个住宿,一个走读。
戚语先还是个不会安分待在座位上的人。
姜非一天到晚也没找着什么能和戚语先说话的机会。
姜非还是对棉花摇了摇头。
“一起打篮球吧,三个人打起来太无聊了。”另外一个高个儿男生也走过来,“我们这节课一起先练练,下节课可以跟七班的一块儿打。”
七班是理科班了,男生多。
但现在,戚语先想说,这篮球场上加上他俩也凑不成什么有意思的组合。
“下次吧。”姜非坚持道。
“真不来啊?”棉花还不太想放弃,“就打一会儿也好啊。”
姜非微笑着,眼神里带着微微的歉意,没有动摇。
戚语先连头都没抬,只是坐在姜非旁边,扮演一个沉默的孤僻蘑菇。
两人走了之后,戚语先又剥了一颗椰子糖吃。
姜非后来还是给了他一大把椰子糖。
“说什么?”戚语先靠坐在体育馆的长椅上。
到九月了,体育馆已经没开空调了。
没什么人的室内,没去运动也还是闷热。
戚语先的出厂设定外套还是在身上,拉链敞开着,洗得变得有些透了的白色短袖贴着皮肤,他没出汗。
“嗯?”姜非愣了愣。
“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戚语先问。
啊。
姜非偏着头看着戚语先,一瞬恍然,唇角缓缓地、有点儿不好意思似地扬起。
“你看了我给你的信了吗?”姜非问。
“看了。”现在那封信还在戚语先口袋里。
姜非笑了笑:“那你还生气吗?”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戚语先问。
姜非只是看着他,不带任何目的地朝他笑着。
两人也都挺能擅长沉默。
姜非不回答,戚语先不追问。
安静就在两人之间蔓延。
篮球咚咚敲在板上的声音和羽毛球簌簌飞跃的声音作为背景音响起。
同学们的每一声叫喊在体育馆里回鸣。
戚语先不着意地撇开头,姜非也还是看着他。
到戚语先无法忽视姜非长久看过来的视线。
尴尬啊。
好像也不是尴尬。
可能是有点儿心虚吧,也可能是因为有点儿好奇。
呆在学校,呆在姜非身边,戚语先有时觉得像活在电影里一样没什么实感。
他家是现实,琐碎平常,说不清断不了不停地要去面对的各种坎。
戚语先转回头去。
和戚语先的卷发一样黑的姜非的眼睛,乌润的眼神专注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