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水汽沾湿戚语先手心,水滴顺着他手指滑落到手腕,衣袖里的短上衣也还闷着水汽。
“嗯。”姜非望着他笑,“谢谢。”
姜非嚼完了嘴里的食物才开口:“不过不经常喝。”
“嗯。”戚语先应了一声,眼神散漫地向前,困倦懒散地也没什么焦点。
他在想别的事情。
姜非那双眼睛一直都是明亮的,看人的时候带着莹润的光,仿佛极专注又极诚挚的样子。
离得近了,和姜非面对面说话的时候,这双眼睛总叫人感觉自己是被重视的。
叫人以为在姜非眼里,全天下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最值得珍视的就是自己。
但戚语先知道,这目光落在谁身上都是一样的。
他对姜非的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了的呢?
从报到那天遥遥相望的那一眼吗?
还是从参与到爷孙俩的饭局、体会到的不一样的家庭氛围开始?
还是说,从姜非塞给他信?
戚语先搞不清楚了,怎么理也理不清头绪。
只知道,他现在确实看得见姜非了。
姜非不是戚语先的过客,不是他过了三年都不一定记得名字的同学。
戚语先看得见姜非眼睛里因为细小美好事物亮起的光,听得见姜非说得不是很多但是每句都很温柔的话。
“我想再去买一个卷饼。”姜非已经把手上的煎饼吃完了,吃得很干净,袋子里桌面上地上嘴边都没有留下一点儿残渣,姜非很有礼貌地问戚语先,“你还要吗?”
戚语先都没留意姜非是什么时候吃完的。
吃得也太快了。
“还要卤肉的吗?”戚语先问。
“你还有推荐的吗?”姜非客客气气地端正地坐在店里。
“就只有卤肉的好吃。”戚语先应。
店里煎饼种类不多,可以加的配料里有里脊、油条、脆皮肠、鸡蛋和卤肉的。
可以单加一样,也可以叠着加。
按照戚语先的经验来,标配卤肉卷饼的味道就是最好的。
过犹不及,单加其他又不怎么好吃。
“我想试试别的。”姜非站起来,“这个我自己来付钱就好。”
戚语先单手把姜非按在座位上:“吃什么?”
“你还要请我吃吗?”姜非几乎算得上是没有反抗,“我吃得挺多的。”
“嗯。”戚语先应了一声,“说好了我请。”
“好吧。”姜非眼神清澈,笑得很乖,露出洁白的齿尖,“我想尝一下加鸡蛋和油条的。”
老良煎饼在这高档小区楼下开了好些年,仰仗的也没别的。
一是味道确实好,而是分量的确够。
最便宜的标配杂粮煎饼6块钱一份,卤肉煎饼十块一份。
通常食量小点儿的都是两个人过来吃一份的。
戚语先的食量也是吃一份都勉勉强强够着要撑的边。
戚语先给姜非点了份他不看好的鸡蛋油条的搭配,坐回来,单只手肘撑在桌面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