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轻的触碰。
等到指尖离开了之后才回过神来那是真切的体温和体温的接触。
戚语先突然觉得很渴,拿起豆奶灌了半瓶。
瓶口的水滴沿着喉结滑下,湿亮的汗液在颈间闪烁着。
“照镜子看见的。”戚语先说,声音莫名微哑。
“煎饼好了。”姜非差不多和他同一时间看见煎饼老板把饼递过来,姜非伸手去接。
“吃吧。”戚语先说。
“你也快吃。”姜非喝了一口芬达,喝饮料时倒是更利落。
半透明吸管橙色水柱往上升了一瞬,痛快地停止,水面下降。
戚语先看着姜非吃煎饼,姜非仍是端端正正坐着,仔仔细细掖好边缘,第一口是浅浅的,把煎饼含着馅咬出一个豁口。
戚语先也拿起饼咬了一口。
这两份煎饼是不一样的滋味了。
油条把煎饼撑得更胀,可也更空。
一口咬下去是满的,要到嘴里是瘪的。
“怎么样?”戚语先问。
姜非嚼着饼,乌亮的眼睛看着戚语先,脸上的表情像下午四五点的平静流淌的阳光。
戚语先莫名就明白了姜非的感受。
不好吃。
就是不好吃。
姜非因为教养和礼貌,没有说出不好吃。
姜非抓着饼又咬下一口,第二口咬得比第一口深。
破皮的伤口没有影响姜非的行动。
他仍是吃得很快。
戚语先看着他,他也就看着戚语先。
背着光坐在戚语先面前,正脸的面容全成了朦朦胧胧的青涩的倒影。
脾气像温顺的绵羊,眼睛像灵动的小鹿,脸颊鼓鼓的,像松鼠。
第三口,姜非把剩下的半份的半份煎饼一口都塞进嘴里。
“咕……”还没嚼完,他的肚子就响了一声。
于是那双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露出微微的惊讶,不消片刻又极不好意思似的弯起。
那半份至少也是一只手掌那么大的长度,被姜非三口吃完。
一份半,吃完,肚子还在打鼓。
“你这是饿得还是饱得?”戚语先压着不受控的躁动问他。
不可能是饱的吧,饱了还吃那么快?
可吃了一份半还饿着,这个答案也挺惊人。
姜非只是继续嚼着嘴里各种粗粮混合物,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他,却不好意思回应他。
戚语先站起身,又去点了一份卤肉卷饼。
“我够了。”姜非忙忙开口。
“那就留着我晚上吃。”戚语先并不信姜非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