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淑话音刚落下,王贵柱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一边磕头,一边激动的大喊著:
“谢神仙恩赐,谢神仙恩赐!”
这一下,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王庄的人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接二连三地跪下了。
夏云淑不禁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西八呀!
这种场面真是不论看多少次都適应不了。
王峰这才想起来,夏姑娘进村之前说了,不喜欢別人磕头拜自己。
他连忙起身,衝著村民们吹鬍子瞪眼:
“都起来!夏姑娘说的听见了没有!
谁要是敢再交上来的货里动手脚,把不好的烂玩意儿掺进去,我就打断他一条腿丟去餵狗!”
夏云淑也跟著说:“好了,都快起来吧。”
村民们这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兴高采烈的咧嘴笑著,边扑扑拍自己膝盖上的黄土。
王齐贤这才回过神,帮王贵柱称掛麵。
雪白的掛麵晾得非常干,落在秤盘上时,听到清脆的响声。
这动静听在王贵柱耳朵里,犹如天籟。
今年的新麦子已经收了,但他家里也没捨得吃一顿白面。
这会儿麦子正在仓中,准备交了税后拉去镇上卖掉换杂粮。
这样可以换回来更多粮食,让一家人勒紧裤腰带撑到明年收穫的季节。
但是现在,情况改变了。
他用家里剩下的黄豆,换来了白花花的掛麵。
这掛麵可真白净啊,镇上最好的磨坊里磨出来的掛麵,都没有这个白。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不由自主地黏在了王齐贤的手上。看著他將掛麵过秤,又倒进王贵柱的麻布袋里。
不知是谁先咽了下口水,麦场上接二连三的口水声就再也收不住了。
包括王贵柱在內,所有拿了黄豆过来的人,脑海里已经幻想出了无数种吃掛麵的方法。
最好就是一锅煮出来,里面多放点菜,放上点盐,出锅时往锅里滴上几滴油。
白水煮掛麵,吃个原汁原味。
等吃完,再美美地將麵汤喝光,肯定浑身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