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心说我没让他们滚之前给我炒几个菜那都是我仁义了,还给他们填无底洞……真当我是大善人了!
但嘴上还是说道:“等真离了再说吧!”
就这样,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在餐车这里吃了顿美式早餐,之后才回了卧铺车厢。
三叔公这阵子着实是有些折腾,今天出门又起了个大早,连咖啡也没抵挡住他的睡意,一回来就让侍者帮忙弄好了沙发床,躺下眯着了。
姜辞则从大皮箱子里找出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靠在窗边不紧不慢地看了起来。
至于秦宴池,他刚回来没多久,就去后面的车厢找人去了,似乎是有事要交代。
这时候的火车速度慢,随随便便出个远门就要过夜。姜辞坐的这趟车,全程是两天一夜。
要第二天傍晚才能到申城。
不过比起从姜家庄到县城火车站耽误的时间,已经算是快的了。
就这样,姜辞不知不觉在火车上度过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车上上来了一个熟人。
“姜辞?你怎么在这?”
曾觉弥和曹梦轩风尘仆仆地上了车,原本以为第一个遇见的人会是他九哥,不成想倒是遇上了个大惊喜。
和西装革履的秦宴池不同,曾觉弥外出更喜欢穿夹克衫、风衣这类的衣服,看起来不那么正式。
他一看见姜辞,就立刻很不见外地跑到她对面坐下了。
“吴掌柜说你回老家了,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没想到这么巧!对了,你没遇见我九哥吗?大嫂和我说,他打电话回去告诉家里,买得就是这个车厢的票啊!”
曾觉弥的话又多又密,一秃噜说出来一大堆,说完了才发现过道另一侧的卧铺下面,有个小老头正不错眼地瞪着他,当即左右看了看,似乎找不出这小老头在瞪别人的迹象,顿时一头雾水。
姜辞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自己那吹胡子瞪眼的三叔公,只好憋着笑说道:“这是我三叔公,我这次回去就是为了接他老人家来申城。”
曾觉弥一听是姜辞的长辈,立刻跑过去问好。
三叔公得知他和秦宴池是亲戚,这才放下心来,终于不瞪着人家了。
姜辞看见曹梦轩往行李架上放行李,于是问曾觉弥道:“你这次出门,是特地到江城来办事的?”
曾觉弥上车的这一站是江城,姜辞才有此一问。
谁知曾觉弥摆了摆手,说道:“别提了,白折腾了一趟!”随即又想起刚才聊天,三叔公言语里显然认识他九哥,于是又问:“我九哥呢?他去哪了?”
“三叔公在车上有些不舒服,侍者又还没过来,他就去餐车那边找人送餐去了。”
确定秦宴池就在车上,曾觉弥放下心来,终于又捡起刚才的话头,“你不知道,九哥他去山里找土匪谈判,去了一天一宿,连个传话的人都没回来,驿站那边以为出了事,就往申城拍了电报。依我们家的意思,那批药再重要,也没有人命重要。可又不确定九哥到底是被人扣下了还是已经出事了,所以就兵分两路,让我去跑一趟。”
曾觉弥说到这,往后一靠,摊开手,“要是这些土匪绑票,两三天内必然会递话出来,那我去了就说是救兄弟,驻扎在那边的人也得给我几分面子。要是两三天内没穿出来消息,那我九哥就是凶多吉少了,我到了那把实话一说,干脆把药拱手送了,把那一片的土匪直接荡平!谁知道我刚到江城,家里就来消息说九哥已经往回赶了!”
这时秦宴池刚好回来了,看见曾觉弥,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派了你过来?”
“你这话问得可真看不起人,不派我派谁?那群土匪都敢和你动手了,说明他们就不怕秦家的人,叫七哥来还不如叫我来呢!”
曾觉弥抱怨了两句,就走到秦宴池面前打量起他来。
“我听说你受伤了,哪儿啊?”
“胳膊上中了个弹片,现在已经好多了。”
“这些人还真敢下死手啊!对了,叛徒是谁?”
“周春波,剩下的都死在山上了。”
“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啊?陆奉春为什么会盯上你?”
秦宴池伸手让曾觉弥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在,方道:“不怪你想不明白,我也是回了驿站以后,才慢慢想明白其中关窍。比起秦家,陆奉春更怕的是曾家,这次故弄玄虚引我过去,打得就是一石二鸟的主意。我要是死了,野豹子岭那些人就算是断了回头路,再也不可能和秦家合作了。这么一来,自然更方便他占据我们的商道。”
这时曹梦轩咳嗽了一声,侍者推着一个小推车走进了车厢,将早餐送了过来。
两人的话暂且打住,曾觉弥也替自己和手下叫了份早餐,等那侍者走了,他才看向秦宴池,追问道:“还有呢?”
“再者,我们三房只有我和大姐两个儿女,要是我为了你们曾家的货死于非命,这件事于两家而言,必定是个隔阂。而且我不在,商会就要大姐接手。她一个人管着两个人的事,自然是分身乏术,那么船运公司那里,就有机可乘。大姐她虽然不会信任廖家二房的人,但……”
秦宴池说到这,往姜辞的方向看了一眼。
曾觉弥想起陆奉春劝动廖俊丰给姜辞股份的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小子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