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它倒并不是因为它是翡翠,而是因为有人用它救过我一命。”
“哦,我明白了,照这么说,这东西是那位江湖侠士留下的,对不对?”
秦宴池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捧着那个锦盒径自去了书房。
其他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七太太噗嗤一下笑了,说道:“老九这人,有时候也着实好笑!他刚才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哪个姑娘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呢!”
屋子里的人听了不免一笑。
他们都以为那所谓的江湖侠士是个男人,谁都没有把七太太的话当真,一时都当这是一句玩笑话。
也幸亏秦宴池去了书房,并没有听见这句话,要不然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由于秦宴池回到申城的时候已是傍晚,回来又被大家围着问东问西,时间也就渐渐地晚了。
二房的亲戚们不好耽误他休息,没多久便纷纷告辞回去了。
……
第二天。
姜辞坐车来到了康氏酱园。
她之所以知道这么个地方,还是因为有一次偶然经过,看见了这里的牌匾,才隐约想起,原著里有这么一家当铺。
之所以有印象,也是因为这地方的名字着实古怪,不叫当铺反而叫酱园。
说起来,许多作家写书也难免偷懒,地名能够重复使用,便不会再起第二个,一是为了增加记忆点,二是为了框定故事的地图,不至于天南海北乱讲一通。
这康氏酱园的戏份,说起来还是拜陆奉春所赐。
原著里,陆奉春手下的人引着梁蔓茵的弟弟梁家麒到陆家的赌场里赌钱,赊给了他不少账。
这些混混引着人犯错的时候,嘴上说得都很好听,无外乎梁蔓茵嫁给陆奉春以后,梁家麒就是他的小舅子云云。
这小舅子在姐夫的赌场里赌钱,那自然是随便赌,不用还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梁蔓茵真的敢拒绝陆奉春,还因此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但梁蔓茵毕竟和家里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让她眼睁睁看着弟弟被砍手,她自然是狠不下这个心。
所以最后到底当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珠宝,替梁家麒还了赌债,做了一回割肉还父的哪吒,就此才彻底和梁家一刀两断。
姜辞记得,梁蔓茵下定决心的这一天时间很巧合,正是陆奉春妻子去世的第二天。
姜辞昨晚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陆太太去世的消息,才说自己可能知道秦淮安在哪里。
果然到了地方没多久,姜辞就看见了梁蔓茵的身影。
或许是为了躲风头,梁蔓茵今天没有穿西洋服装,反而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
一张脸也不施粉黛,手上耳朵上更是没有佩戴首饰。
不过她的手里,倒是紧紧捏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手提包。
显然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珠宝,都放在了手提包里头。
梁蔓茵怕碰上陆奉春的人,一路上都很是警惕,等到了门口,松了一口气,才发现姜辞就坐在对面的一个茶棚下面,脸色一时难免有些挂不住,仿佛已经被人看见了她当东西似的。
这时姜辞摆了摆手,说道:“梁小姐,许久不见,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罢,姜辞就站起身,将茶钱放在了茶桌上,向着梁蔓茵走了过去。
等到了近前,她又说道:“这附近有一家粤菜馆,早茶很不错,梁小姐不如和我同去吃一顿早茶。”
梁蔓茵本来就没进过当铺,眼下被姜辞这么一打岔,更加不好意思进去了,只好点了点头,和姜辞一起去了那家粤菜馆。
“有雅间吗?”
“有!有!二位楼上请!”
伙计把白手巾往肩上一搭,伸手请两人去了楼上。
坐下以后,姜辞就一口气点了不少东西。
“要豉汁凤爪、水晶虾饺、金钱肚……还要两份猪脚姜。”
姜辞点完,把菜单递给梁蔓茵,问道:“梁小姐要不要再加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