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以后,她既然可以出门,时间久了,自然可以推说是后学的。
薛蝉衣不知道姜辞的顾虑,但这对她又没什么损害,于是很干脆地抱拳说道:“姜小姐放心,我薛蝉衣答应的事,从不食言。”
秦宴池也冲着姜辞郑重地点了点头。
姜辞放下心来,头也不回地往山猫子岭的方向去了。
“姜老板来了!”
姜辞到了山猫子岭,就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土匪一边高声向里面通报,一边引着她往里走。
只是刚走没几步,姜辞余光就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她那一向体面的三叔公,这会儿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夹袄,头上包着一块头巾,拿着抹布在那擦桌子呢!
“……”
姜辞转头看了三叔公一眼,又看向身边的青年,显然是要他给个解释。
那青年连忙举起双手,说道:“姜老板,别误会!咱们哪敢让老爷子干活啊?”
这时三叔公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扔,走了过来,说道:“行了!你看看你,天天跟个活阎王似的!这是我自己的主意,不干他们的事。你看看这些山上的土匪,哪个不是抛家弃业跑上山的?就是有老婆孩子,那也是后找的,没见过带娘老子住山上的!我要是还穿着长袍,等野豹子岭的人来了,肯定一眼就识破了。就想着扮成干杂活的,好蒙混过关。”
说到这,三叔公才想起来问姜辞,“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家那个呢?”
正好这时候郑大麻子也过来了,三个人坐在一起,姜辞就把事情的经过全说了。
“所以这事算是解决了,三叔公,您看什么时候跟我回申城?”
三叔公原本还挺高兴的,听到这不免皱起眉头,说道:“你这回跟秦家也算是共患难了,还嚷嚷着要和离吗?”
“那怎么能一样?”姜辞生怕三叔公反悔,立刻说道:“秦宴池是三房的人,这次管的是二房的事,和大房有什么关系?况且秦家二房三房和大房关系又不好,您别看二房三房喜欢打打杀杀的,大房可都是读书人,他们最受不了我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了。”
三叔公:“……”
你也知道自己爱动手啊!
三叔公叹了口气,手撑着椅子站了起来,说道:“算了,你这丫头主意正,既然铁了心要和离,我这把老骨头也拦不住。等这两天回去安排一下家里的事,我就跟着你去申城。”
说定了最重要的事,姜辞又想起之前对郑大麻子的承诺,于是问郑大麻子,“你……想不想金盆洗手?”
郑大麻子吓了一跳,“姜老板,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们好歹帮你护住了老爷子,你不能回过头来就要把我们一窝端啊!”
他话音一落,脑袋上就挨了姜辞一巴掌。
“你倒是会想呢!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干正经营生!”
郑大麻子这才缩了一下脖子,说道:“正经营生是好,可是挣不了几个钱……我们弟兄大手大脚惯了,哪里能受得住拘束呢……”
“你们一年能挣多少钱?”
“十几个庄子,就有五六千大洋,有时候还能劫几个富户,一年到头怎么也有万把大洋打手里过。”
“那二十几个人,一个人也才四五百大洋呗!”姜辞不太放在眼里地说道:“你们跟着我干,一年我少说也给你们翻个倍,怎么样?”
本来姜辞留着这窝土匪,是打算照顾照顾姜家庄的人的。
但经过这两天的事,她发现郑大麻子在这的用处不大。
一来他手里人太少,真遇上大事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二来姜辞既然已经结交了薛蝉衣,也就更不用多此一举来加郑大麻子这层不必要的保险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成立一条马队,以后跟着她去云南买翡翠原石,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帮了秦家这么大的忙,让秦宴池帮忙想个办法,许她走秦家的商道,应该不成问题。
这样既能让郑大麻子这群人不必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算是回报了他们,一来一回还能在姜家庄落脚,顺便照拂一下这边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姜辞正想着这些,郑大麻子突然抱拳说道:“要真像姜老板说得这样,那就是我们的造化了。就是不知道咱们兄弟去了申城能干嘛?”
“我话说在前头,你们跟着我,虽然不是做土匪,但却算是押镖。像秦家这回遇上的情况,你们以后也未必遇不上,你们要是不敢,现在告诉我,我给你们一笔钱,这次的人情就算是还了。要是敢,我话也放在这,你们以后跟着我赚的钱,绝对不会比这一笔钱少。怎么选择,看你们自己。”
姜辞说完,就摊开手往后一靠,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郑大麻子把兄弟们都叫过来,把姜辞的话说了一遍,一群土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致说道:“大当家,我们都跟着你,你说干咱们就干!”
就这么着,姜家庄一群人等在村口翘首以盼的时候,就看见姜辞领着一群土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