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后半程,卖完了东西,赶路又赶得多了,落脚后基本都是去找小馆子喝酒。
于是傍晚的时候,马队便赶到了乌程,在那里找到了一家客栈落脚。
乌程这边和申城不同,几乎没有一点现代城市的影子,还是古色古香的,加上又是邻水的地方,便很有些江南水乡的味道。
姜辞一行人把行李放上了楼,留了一些人在客栈,剩下的人便自由活动了。
流云年纪小,又和姜辞混得熟,闹着要姜辞带她一起出去玩。
故而这天傍晚,乌程的街上便出现这样一幅景象。
一个个子不高、油头粉面的小少爷走在街上,旁边还有个漂亮小姑娘挽着他的手臂。
而这位小少爷两边的高大男子,反倒是很受冷落。
姜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平光镜,就看见路上有两个穿长袍戴瓜皮帽的路人侧目往她的方向看,嘴里还嘀咕道:“这些阔人可真会出洋相,给打手穿西装打领带……”
“噗……”
姜辞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俩人见她听见了,忙不迭把头一扭,急匆匆地跑了。
“快走快走!他们听见了!”
曾觉弥不服气地冲着两人背影喊了一句,“欸?我哪里看着像打手了!”
那俩人哪里敢回答,顿时跑得更快了。
姜辞这才笑着打圆场道:“走吧!何必跟不认识的人一般见识?我们还要打听打听,那百合园在哪里呢!”
流云听见,抬头问姜辞道:“东家,我们明天除了去看百合园,还做别的吗?”
姜辞也不好说自己就是为了买地皮
才逗留的,于是思索了一下,说道:“看看再说,要是下午觉得看腻了,在湖边钓鱼野炊也不错。”
曾觉弥纳罕道:“你从前不是不出门吗?还会钓鱼?”
秦宴池也看过来,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姜辞幽幽地说道:“钓池子里的锦鲤,不行吗?”
曾觉弥:“……”
是我设想不到的回答。
秦宴池这才收回目光,转向别处,手背抵着鼻尖咳嗽了一声。
几人说着话,就看见了一家不错的酒楼,便走进去,去了二楼雅间。
“要太湖三白、笋干烧肉……还有这个千张包。”
伙计记下菜单,就要退下,姜辞又叫住他,往托盘里放了一枚大洋,问道:“我听说你们这有一个很大的百合园,你知道在哪吗?”
伙计先是望了那大洋一眼,接着才说道:“您说的是钱老爷家的庄子吧?那片百合园有点年头了,是钱老爷年轻时特地为他夫人种下的,除非是有熟人引荐,否则是不让外人进的。”
伙计似乎觉得拿人家一块大洋有点不仗义,说完这些,又补充道:“不过那片百合园这阵子倒是老有人去,小的听说是钱家少爷有出息,要调到金陵做官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钱老爷一家要跟着他搬到金陵去,所以要卖宅子。”
姜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样吗?谢谢了。”
伙计这才弯腰说了声“不值什么”,退下了。
这时曾觉弥说道:“从这种小地方调到金陵去,确实不容易。”
秦宴池只静静看着姜辞,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姜辞突然说道:“明天去看看那庄子怎么样,要是风景不错,我倒是很想买下来,这样以后进货,到了这里就不用担心找不到客栈了。”
曾觉弥点了点头,说道:“这庄子离太湖不远,风景又好,只要不太贵,买下来也不亏。”
……
第二天,姜辞几人吃过早饭就出了门,骑马去了钱宅。
曾觉弥第一个下了马,抓住前门的门环叩了几下门。
一个老门房从门口冒出头来,眯着老花眼看着几人,“你们是……”
姜辞走上前,说道:“大爷,钱老爷在家吗?我们听说钱家要卖庄子,所以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