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克背著武器盒走出倒吊深渊时,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片悽惨的战场。
在法师们於倒吊深渊中直面黑骑士的埋伏的同时,留在外面的探险队员们也不是在吃著火锅唱著歌。儘管在地窖袭击他们的只有一名黑骑士,但对方唤醒了摩根墓穴中的大部分亡灵。
这就导致布隆亚姆四人在这狭小地窖中遭遇的危险丝毫不比法师们差,而且他们四个的实力显然不如两位大法师,一位准大法师和一名前途远大的魔法学徒的组合那么强劲。
“克尔苏加德大师,你们总算回来了。”
这会唯一还能说话的卡斯迪诺夫教授狼狈的吊著胳膊,他已给自己受创严重的左臂完成了急救,正用单手给已经昏迷的其他三人进行著艰难的包扎。一直顶在最前面保护眾人的高阶战士拉苏维奥斯简直像是被丟进绞肉机里,他的链甲破碎,身上儘是魔法与武器劈砍造成的狰狞伤口,其左臂已经齐根而断,右臂也不正常的扭曲著。
野法师弗斯特和布隆亚姆的伤势没这么悽惨,但两人身上都有严重的食尸鬼抓伤。
这种伤势若不好好治疗很容易感染瘟毒。
看到自己的学徒悽惨成这样,老克原本心中的那团火一下子就消散大半,他感情淡漠但终究不是没有感情。这会环顾四周,看到了不远处那被斩杀的黑骑士的残破盔甲,以及被冻结的黑骑士战马还有遍地焚烧的亡灵残骸。哪怕高阶战士已经昏迷濒死,他手里却还死死抓著那把黑骑士的碎裂战斧。
老克之前作为报酬交给他的舞动之剑已经和这把诅咒战斧一起粉碎了,他们真的拚到了最后一刻,这四人在这里最少抵挡住了一百名亡灵的进攻。虽然利用地形优势坚守,但能在抵挡进攻的同时杀死一名危险的黑骑士,已经证明了老克的钱没白花。“他们很精锐。”
茉德拉从行囊里取出高级治疗药水递给悽惨的卡斯迪诺夫教授,她忍不住讚嘆道:
“普通的冒险者遭遇这样的突袭不可能撑下来,你挑选追隨者的眼光很高明,克尔苏加德。”“治好他们。”
克尔苏加德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卡斯迪诺夫教授的肩膀,他抱紧怀中的小猫,哑声说:
“我会把拉苏维奥斯阁下带回达拉然,我会负责他之后的疗愈,如果註定伤残,那么我会庇护他下半生安然无恙。”“嗯。”
卡斯迪诺夫教授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任何话。
他太疲惫了,只能转身用高级治疗药水搭配自己隨身的草药调配药物,卡德加看著这惨烈的战场,上前低声说:“要不,先把他们转移到卡拉赞?法师塔里最少有足够的秘药可以让他们儘快恢復。”
“不!不去卡拉赞。”
克尔苏加德断然拒绝。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让人胆寒的倒吊深渊,摇头说:
“去镇子上,那里有旅馆,对吧?拜託你帮我们订几间房。”
“哦。”
卡德加能理解老克的警惕源於何方。
说实话,在经歷了黑骑士有预谋的伏击之后,他现在也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导师了。
“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魔剑天启必须儘快被送回达拉然,黑骑士持有它时的战斗力足够压制我和荣德拉,充分证明了这把魔剑的危害性。”艾里克斯大法师上前提醒道:
“我知道这很残忍,但你和你的追隨者必须儘快启程,这把魔剑时刻散发著能量干扰,使用它通过传送门非常危险,也不要带著它前往暴风城。那里鱼龙混杂很容易惹出事。
我建议你们通过其他方式將它带走。”
“走荆棘谷!”
茉德拉主动提议道:
“肯瑞托在那座地精城市中有联络员,我可以在那里为我们准备一艘安全的快船,一切顺利的话,10天的时间足够我们抵达南海镇。若黑骑士追来,那么海路应该比陆路更安全一些,但这就意味著我得先行离开,前往藏宝海岸为你们打点一番。”“我会护送他们和魔剑。”
艾里克斯大法师拄著法杖,严肃的承诺道:
“反正我本人也要返回达拉然述职,无非是提前半年结束我的监控者生涯,这事牵扯到危险的魔剑,由一名大法师隨行保护也是应有之事。”“嗯。”
茉德拉点了点头。
不过在將伤者送到卡拉赞附近的小镇旅馆之后,大法师在离开前找到了克尔苏加德,对他提醒道:“那位关注你的荒野之神一直没现身,你最好想办法联繫到它,如果能得到对方的保护,那么这一路返回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我的法师感知在提醒我,拿到魔剑不意味著事情结束,克尔苏加德,这或许只是另一端危险的开端。”“或许,它已经帮过我们了。”
老克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对茉德拉说:
“卡德加和艾里克斯大法师都说倒吊深渊中镇压著黑暗的邪崇,但我们进入其中却只是遭遇了黑骑士和一头清醒的梦魘的袭扰。那些黑暗邪祟並未现身,我不觉得这是我们运气好。
或许那位荒野之神一直在暗处关注著我们。”